所有妖族都盯著張南竹,連黑皇都豎著耳朵等他的回答。
牛魔王有點煩躁,九尾狐目光沉靜,牛壯實一臉緊張,其他妖將則大多是一副“千萬別去”的表情。
張南竹摸了摸下巴,眼睛亮了起來。
佛子無垢,彌勒佛祖的高徒,指名道姓要跟他論道?
這事兒聽起來挺有意思啊!
他張南竹自打出山以來,忽悠過凡人,跟魔女鬥過法,跟妖王掰過腕子,可還從來沒跟專業的、頂配的和尚打過交道呢!
論道?論就論唄!他肚子裡除了師尊那些坑徒弟的功法和自己琢磨出來的偷懶秘訣,還有萬家學說,亂七八糟什麼都有點。正好,他也想看看,這佛門的“正道”,跟他這“太初混沌”的道,到底有什麼不同?那和尚說他身具“慧根”,這“慧根”又是個什麼玩意兒?
至於危險?渡化?他張南竹要是那麼容易被忽悠,早就被師尊坑得連褲衩都不剩了,還能活蹦亂跳到現在?
想到這裡,他對著主位上的牛魔王拱了拱手:“前輩,既然佛子相邀,言辭懇切,晚輩覺得,去見識見識也無妨。正好,晚輩對佛法也有些……嗯,小小的疑問,想請教一下這位高僧。”
他這話一齣,洞府裡頓時像是炸了鍋!
“張兄弟!三思啊!”
“那禿驢肯定沒憋好屁!”
“論什麼道!直接打出去算了!”
牛壯實更是急得一把抓住張南竹的胳膊:“南竹哥!不能去!太危險了!那些光頭唸經可厲害了!俺聽說能把妖念得現出原形!”
張南竹好不容易把自己的胳膊搶救出來,拍了拍牛壯實的肩膀,笑道:“放心,你南竹哥我別的本事沒有,就是定力還行。他念他的經,我想我的事,互不干擾。再說了,”他眨了眨眼,“論不過我還不能跑嗎?論打架,我可沒怕過誰。”
牛壯實看著張南竹那副渾不在意的樣子,心裡雖然還是擔心,但莫名的又覺得南竹哥說得好像有點道理。
“那……那俺跟你一起去!”牛壯實梗著脖子,“俺給你護法!要是那禿驢敢耍花樣,俺一棍子敲碎他的木魚!”
“對對對!驢大爺我也去!”黑皇也蹦躂起來,它雖然怕麻煩,但更怕錯過熱鬧,“論道什麼的驢大爺不懂,但要是吵起來,驢大爺我這嗓門兒,保證不輸陣勢!還能現場給大家表演一個妖界百草鑑別,從學術角度論證吃肉喝酒的正當性!”
張南竹看著這一牛一驢,一個摩拳擦掌準備幹架,一個已經準備好胡攪蠻纏,忍不住扶額失笑。這陣容去論道,怎麼看都像是去砸場子的。
他轉頭看向牛魔王和九尾狐,用眼神詢問。
牛魔王看著兒子那副“你不讓去我就偷偷跟去”的倔強模樣,知道攔是攔不住了,哼了一聲,算是預設。九尾狐則微微頷首,輕聲道:“小心為上,見機行事。”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張南竹讓那小妖去回話,約定三日後,兩界山清風崖,準時赴約。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
出發這天,牛壯實特意換上了一身嶄新的獸皮坎肩,把他那根烏黑巨棍擦得鋥亮,金色的牛角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昂首挺胸,彷彿不是去論道,而是去出征。黑皇也難得地把自己皮毛梳理了一下,嘴裡還叼著根它認為“口感絕佳、能提升辯論狀態”的妖草。
張南竹依舊是那身青衫,懶懶散散,腰間掛著酒葫蘆,彷彿只是出門踏青。
他們離開牛魔王洞府,朝著約定的兩界山方向行去。
路上,牛壯實還在不停地演練著“如果那禿驢說XXXX,俺就回YYYY”的對話,雖然內容基本都是“俺不聽俺不聽,反正南竹哥是對的”之類的車軲轆話。黑皇則在一旁添油加醋地出著餿主意,比如建議牛壯實論不過的時候可以假裝犯牛癲瘋擾亂對方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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