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振華又向山路邊緣湊了湊，探出腦袋向下看了看。
可是現在天已經完全黑了，下面黑漆漆一團，啥也看不清。
錦小汐淡聲道：“不用看了，我剛剛已經看了，他掉下去就摔死了。”
孟振華縮回腦袋，肩膀垮了下來，情緒有些低落。
“好了，太晚了，我們趕緊回去，再晚說不定有人出來找李展鵬，碰到就不好了。”
“好，好。”
孟振華忙彎腰把地上散落的肉塊收入揹簍。
錦小汐見他收拾完，就讓他背起揹簍走在前面，自己緊跟在他身後，山路太窄，沒法兩人並行。
錦小汐走在後面，抬頭看了一眼前面高大的背影，突然道：
“孟振華，你會說話了？”
“嗯。”
孟振華隨口應了一聲。
忽然他停下腳步，僵在原地。他緩緩抬起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脖子，手指觸在咽喉處停了下來——
自己會說話了。
他嚥了咽口水，慢慢轉回身，眼裡翻湧著難以置信的激動，聲音有些顫抖：
“我會說了。”
由於長時間沒有說過話，聲音還有些沙啞，但是真的開口了，而且剛剛還說了那麼多。
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他定定地看向錦小汐，呼吸都放輕了：“我真的可以說話了。”
“是啊，可以說了。你終於好了。”
錦小汐伸出一隻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孟振華抿了抿髮乾的嘴唇，目光認真，聲音有些發緊：“小汐，謝謝你。”
錦小汐擺了擺手：
“別客氣，快回去吧。我們可別和找李展鵬的人撞到一起。雖說李展鵬不是我們害的，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兩人快速地下了山。
到了村口，兩人並沒有分開，孟振華送錦小汐到知青院門口，看著她進門，才轉身離去。
他沒有直接穿過村子，而是繞了個遠路，從另外一條比較偏的道路繞回了家。
他家在村頭，離村子有一點距離，平時並沒有多少人關注他，所以一路上並沒有撞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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