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汐，你聽到媽的話沒有？這次回國對我們很重要，媽給你製造機會，你一定要好好表現，一定要讓爸爸對你另眼相待。”
錦小汐昏昏沉沉的，耳邊一直有一個女人的聲音，絮絮叨叨說個沒完，就像一隻大蒼蠅在耳邊嗡嗡嗡，吵得人心煩意亂。
錦小汐不悅地睜開眼睛，視線驟然對上一張放大的女人的臉，她心頭一跳，下意識往後一退，後背卻撞到座椅靠背上。
眼前的女人眉頭皺起，臉上帶著不悅，開口訓斥道：
“你躲什麼躲？怎的？你也敢嫌棄你媽？你知不知道媽當初為了生你，命都差點丟了。你知不知道？這幾年媽為了養你，在國外吃了多少苦……”
女人變臉如翻書，嫌棄與不耐煩轉瞬褪去，瞬間換上一副可憐又堅韌的模樣，對著錦小汐又開始說個不停。
錦小汐淡淡掃了女人一眼。
對方看著很年輕，生得極漂亮，約莫二十四五歲的年紀，大大的杏眼，紅潤飽滿的櫻唇，小巧的鼻子，看著格外單純無辜。
她穿著一件米白色連衣裙，黑髮高高挽成丸子頭，幾縷碎髮散落在耳畔，是一眼望去就讓男人心生憐惜的面相。
可那張清麗的臉上，此刻卻隱藏著抹不去的煩躁和不安。
“小汐，你這是什麼眼神？這次如果你把事情搞砸了，我可給你好看。”
女人隱隱察覺到就在剛剛，女兒的狀態好像有些不一樣了，但她並未太在意，而是習慣性地警告了一句。
錦小汐沒有搭理她。
如果猜的不錯，這個女人就是自己這具身體的母親。
她輕輕垂下眉眼，看向自己，小小的身子坐在座椅上，一雙短短的根本挨不到地小細腿懸空晃盪著。
原本因為緊張，一直緊緊攥在身前的小手緩緩張開，手掌小巧纖細，還不到成年人一半的大小。
她在心底暗暗嘆了口氣，這具身體的年紀，估計不超過五歲。
她抬眼四下張望：狹長的機艙內中間是過道，兩側的座椅上坐著或閒聊或假寐的乘客。
轉頭，舷窗外是層層疊疊的雲海，機身微微震顫著，正在雲海上空勻速飛行。
自己竟然是在飛機上。
此刻，自己和女人坐在客機的雙人座位上，女人靠窗，她挨著過道。
女人還在不停叮囑，教她如何討好那個所謂的爸爸。聽她話裡的意思，那個男人，甚至不知道世上有她這個女兒的存在。
飛機持續航行，機身轟鳴不斷，刺耳又沉悶。
身旁女人還在絮絮叨叨，吵得她太陽穴突突地跳。她剛想開口打斷女人的持續輸出，女人身後的椅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擊聲。
一道滿是不耐的男人聲音響起，用的是英文，錦小汐竟然聽懂了：
“你能不能消停一點？一路上就聽你跟蚊子似的哼哼，趕緊給我閉嘴，再發出一點聲音，別怪我不客氣！”
說話的是後排的黑人老外，他透過椅背之間的空隙看過來，目光兇狠。
身旁的女人瞬間僵在原地，所有話語都卡在喉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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