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穆遠接過來,非常熟練地往口袋裡一塞,“我回家拿瓦。”
周樂山看著這兩個人的動作,分明不是頭一回給糖收糖了。
別人不清楚鄧哥是什麼人,他能不清楚?
鄧哥從來不收別人東西。
可他收謝知青的糖,收得那叫一個順手。
謝知青給鄧哥塞糖,也是直接往他手裡塞。
這倆人一看就不對勁。
可他們是什麼時候開始不對勁的?
周樂山看著鄧穆遠出了門,趕緊追上去,壓低聲音調侃:“鄧哥,難怪你把那幾顆糖當寶貝似的,原來是謝知青送的。”
鄧穆遠朝四周看了看,聲音壓得很低:“你知道就行,別出去亂說,村裡人話多,傳出去指不定背地裡怎麼說她。”
周樂山拍了拍胸脯,保證不外傳。
兩個人很快拿來了新瓦,把謝琬琬房間的屋頂修好了。
周樂山高高興興地回到家,剛進門就被他媳婦一把抱住。
他愣了一下,“這是咋了?誰欺負你了?”
“沒人欺負我。”他媳婦眼圈紅紅的,“我看你這麼久沒回來,出去一打聽,聽說隔壁村有人昨晚偷偷去了鎮上黑市,被當場抓住,現在還在派出所,我以為你也……”
周樂山愣在原地,後背一層冷汗唰地就下來了。
前天他悄悄上山又抓了一隻野雞,本來想讓鄧哥幫他賣,可鄧哥說最近查得嚴,讓他把雞自己吃了。
他當時還覺得可惜,現在想起來,真是後怕。
好在鄧哥提前打了招呼,不然今天被掛上牌子的就是他了。
他趕緊拍了拍媳婦的背,“我沒事,別怕,我們最近什麼都不幹,就是要委屈你幾個月。”
“你這說的什麼話,以前不也是這麼過來的。”
“我去找鄧哥。”周樂山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飯熟了,你先吃了再去。”
“等我回來再吃。”
周樂山一路跑到鄧穆遠家,進門就把訊息全說了,說完還喘著粗氣,一臉後怕。
“鄧哥,好在你說最近別幹,不然我們肯定也被抓了。”
鄧穆遠正坐在床邊擦他那把舊柴刀,動作停了一下。
他抬起頭,表情有些複雜,“居然真被謝知青說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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