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院中的黃老漢看著眼前這混亂場景眉頭緊鎖。
目光掃過，只見二兒子黃二樹直挺挺地跪在地上。
身形仿若被定住，動也不動，仿若一潭死水，呆滯得讓人害怕。
再看向陳氏，她雙手沾滿鮮血，緊緊捂住三妮的頭。
指縫間仍有殷紅血漬不斷滲出，臉上寫滿了焦急與無助。
可當黃老漢的視線落在自家婆子李氏身上時，卻見她正與錢婆子談天說地。
臉上還笑意盈盈，彷彿眼前這生死攸關的場面與她們毫無關係。
剎那間，一股熊熊怒火‘噌’地從黃老頭心底往上冒，燒得他眼眶泛紅，牙關緊咬。
雙手不自覺地攥成拳頭，骨節都因用力而泛白。
錢婆子本正與李氏閒聊，不經意間抬眼。
瞥見黃老漢那仿若要吃人般的可怖臉色，心裡‘咯噔’一下，暗叫不好，這黃老頭不會要打人吧？
她眼神閃爍，慌亂地對李氏說道：“哎喲，老嫂子，你瞧我這記性。
家裡還有一大攤子事兒等著我呢，實在耽擱不得，得趕緊回去了！”
話音剛落，錢婆子也顧不上儀態，慌慌張張的匆忙轉身。
幾乎是小跑著逃離了現場，生怕慢一步就被黃老漢的怒火波及。
黃老漢心急如焚，腳步踉蹌著飛速趕到兒子身邊。
入目所見，二兒臉色慘白得如同冬日裡的薄紙，毫無血色，這模樣把黃老漢嚇得心臟猛地一縮。
他顧不上許多，伸出粗糙且佈滿老繭的大手，用力地拍著黃二樹的後背。
同時扯著嗓子大聲呼喊：“二兒，快醒醒，二兒，你別嚇爹啊！”
在黃老漢的聲聲呼喚下，黃二樹這才有了一絲微弱的反應。
原本空洞無神的雙眼，緩緩聚焦，有了些許焦距。
此時，李氏才後知後覺地注意到二兒的異樣，心中陡然升起一絲緊張。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
再也顧不上佯裝鎮定，腳步匆匆，連走帶跑地湊上前去。
一把拉住黃二樹的胳膊，聲音有些顫抖地說道：“二兒，你這是怎麼了？可別嚇娘啊！”
好在，黃二樹終於徹底清醒過來。
然而，情緒崩潰的他，全然沒了平日裡的沉穩與堅強。
堂堂一個大男人，竟如孩童般嚎啕大哭起來，哭聲中滿是無助與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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