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姚希元連連點頭,“這做墨,最講究的就是配方。
每種藥材加多少,半分都不能差,多一點少一點,都會影響墨的成色和質地。”
黃雨夢笑著應和,跟著眾人在這大房子裡慢慢轉了一圈。
一路走下來,看著每個匠人手上都沾著厚厚的黑灰,十指烏黑,想來這活也不是很好乾啊。
就在幾人快要走出房門時,一個壯實的匠人提著一個木桶走了進來。
黃雨夢無意間看了一眼桶裡的東西,腳步頓時頓住了。
那桶裡的東西看著油潤潤的,成塊狀凝結著,怎麼看著都像是橡膠?
她心頭一喜,趕忙喊住那匠人:“大哥,請留步,請問你這桶裡裝的是什麼東西?”
那匠人正是李二牛,聽見有人喊自己,忙放下木桶,拱手高聲回應:
“小姐,這是松樹油,剛運過來的,新鮮得很。”
黃雨夢一聽是松樹油,心裡微微一愣,走上前俯身仔細看了看。
桶裡的東西像豬油一般凝結著,油光鋥亮,哪裡是什麼橡膠,竟是自己看走眼了。
姚希元這時也走上前,笑著解釋道:“小姐,這松樹油。
就是碗燒油煙墨的原料之一,少了它,燒不出那般亮澤的油煙。”
黃雨夢瞭然的點了點頭,心裡卻忽然生出一個念頭,也不知道他們知不知道橡膠樹。
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大叔,這松樹油是從松樹上刮下來的吧?
那你知不知道,還有一種樹,樹上也能流出這樣的汁液。
只是那汁液凝固之後,會結成塊狀,摸起來還很有彈性?”
姚希元一聽,皺著眉在腦中仔細回想了一番,半晌才不確定地說道:“小姐,您說的難道是白汁樹?”
“白汁樹?”黃雨夢低聲重複了一遍,在腦中翻遍了記憶,也想不出這是什麼樹。
趕忙追問道:“大叔,這白汁樹,跟我剛剛描述的一樣的嗎?”
姚希元點了點頭:“正是,小姐。我倒是沒親眼見過這種樹,不過卻見過,別人送過的汁液。
有一年我收松樹油的時候,就有人拿這東西作假。
把白汁樹的液體裝在桶中間,上下都鋪著松樹油,想矇混過關,最後還是被我們查出來了。
那作假的人還說,要不是路途遠,肯定查不出來。
因為這白汁樹的液體在路上就會凝結成塊,倒在大桶裡便會飄上來。
若是剛採割下來就混進松樹油裡,倒真難察覺。”
這話一齣,黃雨夢臉上頓時漾起難以掩飾的驚喜,這可不就是她要找的橡膠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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