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雨夢聽後,輕輕頷首應下:“好的,殿下。”
一旁的沈硯舟自始至終靜坐不語,指尖輕捻著茶杯杯沿,眉頭卻微不可察地蹙起。
三妮要開工坊、尋那橡膠樹做鞋底的事,竟半字未與他提過。
想來在她心底,對自己終究還有幾分隔閡,未曾全然信任。
可轉念一想,大皇子能主動摻和進來,倒也算是樁好事。
懷臨縣的紙坊本就格外惹眼,日後即便他知道,也不會對紙坊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
畢竟紙坊裡,三妮也佔著股份。
這般想著,他心頭的那點鬱色才稍稍散去,復又垂眸靜坐著,端起茶杯慢慢的喝了起來。
姚希元站在一旁,聽得心頭怦怦直跳,掌心竟隱隱沁出些薄汗。
他實在想不通,這白汁樹的汁水竟有這般妙用。
能做出雨天不溼的鞋底,更想不透眼前這看似尋常的姑娘,究竟是何來歷。
竟能讓素來矜貴的大皇子這般和顏悅色,甚至主動提出合夥,這般禮遇,便是朝中不少官員都求之不得啊。
滿心的疑惑堵在心頭,卻又不敢多問半句,只得連忙站起身。
拿起茶壺給眾人的茶杯裡添滿熱茶,臉上堆著恭敬的笑:“王爺,這在過一段時辰就到晌午了。
臣這就讓人,先去街上最好的酒樓訂上一桌酒席,也好為黃姑娘一行人餞行,您看如何?”
啟滄本就有意留黃雨夢吃頓午飯,也好再細細聊聊工坊的事。
聽後便要點頭應允,卻不料黃雨夢連忙擺了擺手,臉上帶著幾分急切的笑意:“殿下,這頓飯咱們還是改日再吃吧。
我等會便要動身去東州府,尋那橡膠樹的訊息。
若是耽擱了,怕是夜裡都回不了懷臨縣了。”
啟滄見她眉宇間滿是急切,也不好再強留,心想日後有的是機會相見相談。
便笑著點了點頭:“也好,既然黃姑娘事急,那便依你。”
說罷,他抬眼看向身側立著的一名護衛,沉聲道,“玄青,你即刻便隨黃姑娘前往東州府。
黃姑娘的任何吩咐,你都須盡心辦妥,不得有半分差池。”
那名喚玄青的護衛應聲出列,當即抱拳,聲線沉穩有力:“屬下遵令!”
黃雨夢抬眼看向玄青,見他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眉目生得甚是俊秀,鼻樑高挺,唇線利落。
可偏偏脖頸處橫著一道十分明顯的癒合刀疤,那疤痕皮肉凸起,顏色暗沉,看著就格外駭人。
她心頭微凜,連忙收回目光,不敢再多看,起身對著啟滄拱手道:“大殿下,那我們便不再打擾您巡查公務,這就動身了。”
啟滄微微頷首,語氣溫和:“一路小心,黃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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