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聽到兒子的埋怨後,臉上的怒容愈發猙獰。
她猛地向前跨了一步,指著黃二樹的鼻尖,破口大罵道:“你怎麼有臉說出這種話?
你大侄子以後可是要考取功名的人,那是我們全家的希望!
你當叔叔的幫襯不到也就算了,現在倒好,還有臉來數落你老孃?
偷了銀子還在這兒裝無辜喊冤,你這般行徑,怎麼有臉去面對咱們家的列祖列宗?你拍拍良心,不覺得愧疚嗎!”
黃二樹看著母親,雙手無力地垂在兩側,嘴唇囁嚅著想要反駁,卻終究只是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
他深知在母親心中,大侄子的前程遠比他們這一大家子的生計重要得多。
可面對眼前這食不果腹、衣不蔽體的艱難生活,他又怎能不感到絕望與無助?
黃雨夢坐在床上雖然頭腦昏昏沉沉,但也聽了個大概。
原來,原主從小沒錢醫治重病,高燒燒壞了腦子,從此便落下個痴傻的毛病。
而這一大家子裡,有個被寄予厚望的讀書人,那可是全家人的心頭寶。
全家老小為了供他讀書,日子過得極為拮据,哪怕是吃糠咽菜、節衣縮食也毫無怨言。
在他們眼中,這個讀書人就是那根能帶領全家脫離苦海的救命稻草 ,只要他能出人頭地,一家人便能苦盡甘來。
只是,剛那老太婆方才罵出的話,實在不堪入耳。
張口閉口就喊原主“丫頭片子”,還咒著“死了剛好” 。
黃雨夢聽在耳裡,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來。
若不是此刻病體纏身,渾身綿軟無力,她真想衝上去,把這尖酸刻薄的老太婆狠狠暴揍一頓。
什麼玩意兒!還說別人,也不看看自己,不也是個女人。
卻對同為女性的原主如此惡毒,真不知道她哪兒來的底氣。
思緒正亂著,只聽“撲通”一聲,陳氏悲慼的哭聲也隨之傳來。
“婆婆,你就可憐可憐我們這一家子吧。孩子他爹,也是實在沒了法子,才去您那兒拿了點銀子啊。”
李氏卻全然不顧,依舊不依不饒地叫嚷著:“難道我平日裡沒給你們這一大家子吃的嗎?
哼,看看這個瘋丫頭,整日里只知道吃,什麼用處都沒有,還得花錢,留著也是個累贅!”
說著,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看都不看跪在地上的黃二樹和陳氏一眼,轉身就往灶房衝去。
陳氏心下一驚,趕忙起身跌跌撞撞地跟了出來。
果不其然,就見婆婆已經將剩下的兩副藥緊緊攥在了手裡。
陳氏心急如焚,急忙上前苦苦哀求:“婆婆,求您把藥還給我吧,三妮的病不能再拖了啊。”
可李氏哪裡肯聽,她猛地一把推開陳氏,瞪大了眼睛問道:“樹兒,你告訴娘,這是在哪家藥房開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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