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歸見她態度堅決,也不再勉強,溫聲叮囑:“那你務必小心,緊緊跟在我身後,我替你擋開雜草深水。”
幾人不再打趣,循著早上的路徑,緩緩走入林間積水窪地。
黃雨夢小心的往前走出十幾步,腳下鞋底便已然踩入淺淺積水之中。
好在林間堆積了厚厚的乾枯落葉,墊在泥水之上。
倒不至於深陷泥濘,只是積水渾濁骯髒,沾在鞋邊褲腳,格外黏膩不適。
沈風玲跟在後面,沒走幾步便滿心懊悔。
腳下的泥水渾濁發黑,不知沉澱了多少枯枝爛葉,看著格外骯髒。
走了片刻,她腳踝處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癢意,細細麻麻的。
不知是水裡藏著小蟲叮咬,還是泥水浸染所致,格外難受。
她忍不住抬頭看向前方開路的謝雲歸,滿心疑惑:“雲歸哥哥,這林間看著也不是很凹陷,怎麼會積這麼多水?
而且,如今正值少雨時節,山下田地都乾旱缺水,乾裂發土,怎麼山裡反倒積水不散?
也太奇怪了。”
謝雲歸聽後微微一愣,笑著解釋:“昨夜你不知道山裡下了一陣急驟暴雨嗎?
那雨勢極大,我昨夜在山腳等候,幸好坐在了四輪車裡面,不然衣衫都被徹底淋溼了。
好在暴雨來得快去得也快,只下了短短一陣便停了。”
“昨夜下雨了?”沈風玲滿臉茫然,轉頭連忙看向身側的蓮香。
蓮香連連點頭回話:“小姐,確實下了。
昨夜我們剛躺下歇息沒多久,我就聽見窗外雨聲嘩嘩作響。
只是實在太過疲累,沒聽多久便沉沉睡去了,也不知具體下了多久。”
沈風玲聽後,笑著感慨:“難怪我半點不知情。
前天晚上被抓,一直擔驚受怕,都沒怎麼睡覺。
昨日被救出來之後,心裡徹底安穩踏實,身心俱疲。
躺下便沉沉睡了,竟是連暴雨的動靜都沒聽見。”
幾人一路閒談,沖淡了行路的疲憊,不多時便順利走出了泥濘林地。
黃雨夢停下腳步,輕輕跺了跺鞋底,抖落附著的汙泥枯葉。
隨即彎腰捲起被淺水打溼的半截褲腿。
抬眸望向眼前矗立的最後一重山巒,眉眼舒展,露出一抹輕鬆的笑意:
“翻過這座山,我們就能徹底出山了,趕些腳程,正好能回去趕上午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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