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對面的林望還在滔滔不絕他的文化歷程的時候。
姜梧攸的注意力早已被座位後面的那對男女談話吸引住了。
女生看著年歲和她相仿,眉眼溫順靦腆,穿一身乾淨的碎花上衣,梳著整齊的麻花辮。
全程都垂著眉眼,臉頰泛著淡淡的紅暈,雙手侷促地放在膝頭,連抬頭直視對面男人的勇氣都沒有,卻鼓起勇氣主動找話題聊。
姑娘聲音軟軟的,看上去羞怯又老實,可一開口,話裡話外的心思便藏不住了。
“沈同志,我叫陳雪,我、我聽長輩說,你在機械廠工作,工資很穩定,待遇也好。”
“我性子安靜,不愛爭搶,以後要是成家,你把工資全給我,我肯定把家裡打理的乾乾淨淨,把你伺候好,孝順長輩。”
“就是……我家裡還有個弟弟,年紀小,不懂事。我當姐姐的,肯定要多幫襯一點。以後弟弟讀書、找工作、娶媳婦,我做姐姐的不能不管。我爸媽不容易,家裡重擔都壓著,我嫁人之後,也想盡量替家裡分擔。”
“我聽說你爸媽都催著你結婚搬出去,時間這麼急你們家肯定沒時間準備婚禮什麼的,這些我都不在乎,就是彩禮五百塊不能少。”
她說得坦蕩又理所應當,字字都帶有根深蒂固的思想。
前面一番話無疑是當下每個男人找媳婦的標準,連姜梧攸都忍不住心動了,就恨自己不是男的,娶不到媳婦來伺候自己。
姜梧攸本以為對面的男人會順勢接話,可沒想到他嗓音低沉清冽,句句都是不動聲色的婉拒,甚至刻意抹黑自己,斷了姑娘所有念想。
他抬眼,對上女方的視線,沒有絲毫曖昧。
“工資確實穩定,每個月只有40塊錢,你說你弟上學工作結婚你有義務幫助他,那我是不是每個月工資都要交一部分給你家裡?”
陳雪猛地抬頭,眼裡的羞澀瞬間僵住,有些無措地看著他,他這麼一下子就看出來她出門前她爸媽是怎麼交代她的?
陳雪侷促地低著頭,試圖挽回幾分體面,小聲辯解:“我也不是要你幫多少,就是姐弟情深,我總歸不能看著弟弟為難。彩禮方面我家也通情理,我爸媽說你們家是雙職工,哥姐也是有正經工作的,五百塊對你們家來說不算多,婚後兩家肯定要好好來往。”
“那我們更不合適了。”
沈長庚語氣平淡坦然,慢悠悠開口:“你想要的安穩、幫襯、體面彩禮,我一樣都給不了。五百塊的彩禮,我拿不出來。我哥姐也是這幾年結婚的,我爸媽手裡應該也沒有多少錢。”
“至於我工作這些年的工資,這些年全上交完全就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狀態。”
“而且你也別指望婚後有公婆幫襯、搭把手。我爸媽催我結婚,從來不是盼著我成家立業、安穩過日子。他們巴不得我早點娶妻搬出去。”
“我給不了你想要,更養不起兩個家,我適合找和我一樣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人。”
這番話說完,陳雪徹底懵了。原本的期待蕩然無存,臉上紅白交加,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她本想著找個薪資穩重、家底豐厚的優質物件,既能拿高額彩禮補貼孃家,又能讓婆家幫扶小家,萬萬沒想到沈長庚家裡的錢早已經給他哥姐結婚用沒了。
怎麼和介紹人吳嬸說的不一樣,吳嬸明明說他家裡催他結婚,他哥姐的彩禮和嫁妝都不低於五百塊,奶奶大戶人家出生,爺爺祖上有紅色背景,以為是家境殷實。
沒想到是個花架子,一吹就倒,一碰就散。
表面看著挺有錢,沒想到三兒子結婚五百塊彩禮錢也湊不出來。
姜梧攸聽著後面的談話,越發對沈三好奇了,腳上穿著她在百貨商店看見過的新款,價格質量都沒得說,不過是黑色的不顯眼。
拿不出彩禮卻穿得起這麼好的鞋子,難不成真的跟她一樣是月底窮光蛋?
。塞裡、花上己自往想就錢點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