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陳雪心裡翻來覆去全是不甘心
沈長庚生極為周正出眾,身姿挺拔清雋,眉眼乾淨利落,讓她第一眼就心生好感的。
雖然聽說他平時不幹正事,下班就走,在工作上也沒有絲毫上進心,這麼多年還是在廠裡一線,他們全家都是光榮的勞動者,怎麼就出他這一個懶貨呢。
可那張臉,實在讓人捨不得放手。
其實懶點也沒啥,哪個男人結婚之後都會變的。
成家了要立業後,就會把家撐起來,陳雪有信心婚後督促沈長庚在工作上進奮鬥。
可她心裡也拎得清楚。
他人再好、再帥氣,終究家底一清二白,她爸媽是不可能把她嫁給沈長庚的。
她來相親的目的很明確,要的是找一個婆家寬裕、彩禮豐厚、能為幫扶自家的婚事,絕不是陪著一個一無所有的人吃苦熬日子。
萬般不甘盤踞心頭,她攥緊衣角,壓下臉上的不甘,終究還是鼓起勇氣抬頭,死也要死明白:“那沈同志……那你到底喜歡什麼樣的女生?”
話音落地,酒樓裡的喧鬧、鄰桌的閒談彷彿都淡了幾分。
沈長庚沒想到她會問這個。
沈長庚的視線始終凝在門口,看著著姜梧攸漸漸遠去的背影。
“我也不知道,可能看對眼就想結婚了。”
他以前總覺得,或許真應該按部就班,聽話找個“合適”的人過日子就行,勤儉、持家、不惹麻煩。
婚後身為丈夫要撐起一個家,身為父親要穩重起來,身為兒子要為父母敬老送終。
可今天姜梧攸的出現,像一顆石子投進了他沉寂已久的心湖,讓他第一次看見這麼有趣的靈魂。
剛剛她盯著他看的時候,他能從那雙漂亮的眼睛裡看到欣賞、觀察,甚至還有對相親的煩躁。
她身上鮮活的生命力,像夏天裡一陣帶著橘子汽水味的風。
沈長庚想起她剛剛回懟回去的話,唇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跟她過日子,生活大概不會很無聊。
不會像他爸媽那樣,兩個人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從頭到尾不說一句話,碗筷碰碗筷的聲音都透著股說不清的沉悶。
也不會像他大哥大嫂那樣,除了孩子和錢就沒別的話題可聊,說著說著就吵,吵完了又和好,和好了又吵,日子過得像一盤反覆熱了又涼的菜。
她未來的丈夫還得有顆夠強的心臟才行。
像剛才那個軟慫蛋扛不住她那股折騰勁兒,脾氣太硬了又跟她過不到一塊去。
得是那種不能跟她對著幹,事事順著她的人。
也不知道誰是那個倒黴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