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梧攸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他，沒有走。廚房裡的燈光是暖黃色的，落在他的後頸和肩背上，他低頭洗著碗，袖子挽到小臂，手指沾著泡沫。
“你今天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
“還行吧。”沈長庚把洗好的碗翻過來扣在架上，“你媽比我想象的好說話。”
“我媽看人比較準。她要是覺得你不行，不會留你吃飯的。”
沈長庚抬眼望向門框邊的人，語氣傲嬌：“那是因為我本來就是好人。”
姜梧攸抱臂，胳膊斜倚在門框上，“哦？自我評價倒是挺高。”
沈長庚把最後一隻碗洗好，關上水龍頭，用抹布擦了擦手，目光落在她臉上，“機會都給你，以後日子，你親自考察。”
姜梧攸心跳停了一拍，耳尖悄悄泛起一點熱。
她不敢繼續接這個話茬，連忙錯開眼神，往客廳方向偏了偏頭，倉促轉移話題：“我媽要睡午覺了，我送你下樓。”
沈長庚點到為止，再過分某人該縮回龜殼裡了。
“走吧，我也該回去了。”
沈長庚跟陶婉清和徐建華打過招呼後，姜梧攸送他到門口，兩個人換好鞋走出去。
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門。
中午的光線明亮，出了樓門，陽光鋪下來，把整個小院照得亮堂堂的，晾衣繩上掛著的床單被風吹起來又落下。
兩個人並排往巷口走。
還沒走出多遠，迎面碰上兩個人，一個是住在樓下的王嬸，提著一個飯盒正，另一個是她旁邊一個燙著捲髮的中年女人，是她隔壁鄰居的桂花嬸子，正拎著一袋麵粉回來。
兩個人下了班就搭夥一起回來吃飯，看見他們倆，腳步不約而同地慢了半拍。
目光像是被什麼東西牽住了，先落在姜梧攸身上，又移到沈長庚身上，來回打量了兩遍。
“梧攸啊，這是你朋友啊？”王嬸先把麵粉換了一隻手，笑著問，笑裡明顯帶著探詢的意味。
姜梧攸沒有躲避，大大方方的介紹:“王嬸，桂花嬸，這是我物件，沈長庚，在機械廠工作的。”
沈長庚站在她旁邊，朝兩位長輩點了一下頭，跟著姜梧攸喊道:“王嬸，桂花嬸。”
王芳和何桂花興奮的交換了一個眼神，心裡早已炸開了鍋。
那個眼神里寫著“這不是東街沈家老三嗎？”
“他們倆怎麼在一起？”
“你都不知道我怎麼會知道！”
“沈三這麼好的條件怎麼選上她了？”
“應該是姜梧攸條件這麼好，怎麼會看上他？”
“什麼時候處上的，半點風聲都沒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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