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芳餘光瞥了一眼身側的何桂花，見對方臉色不太好看，王芳也不好表露出來，只抬手攏了攏衣襟，打圓場似的乾笑兩聲：“哎喲，這孩子，倒是爽快。看小沈對她那副護著的模樣，往後日子，應當是不會受委屈的。”
話是這麼說著，心裡卻暗自腹誹:就何桂花家那個德行，小學畢業，至今還是臨時工，文化沒人家梧攸高，工資更是沒她高，也不看看自己兒子幾斤幾兩。
王芳又想起自家兒子從前也一哭二鬧，一門心思惦記著姜梧攸，鬧著要找人去說媒。
她和何桂花不同的點就在於：她有自知之明。
姜梧攸人是嬌氣，但自身模樣、學歷工作樣樣拔尖，家裡條件也不差，將來就算找個幹部都完全配得上。她家那不成器的兒子，哪裡高攀得上。思來想去，她硬是把兒子那點念頭直接給打消了。
姜梧攸沈長庚走出巷口之後，姜梧攸才開口:“你剛才攔我幹嘛？”
“她們是你的鄰居，往後抬頭不見低頭見，你直接撕破臉，對你名聲不好，由我來罵更合適。”沈長庚緩慢走在她身側，和她的步伐保持一致。
姜梧攸頓了頓:“我本來能罵得更好聽的。”
這是嫌他罵不夠帶勁？
沈長庚嘴角動了一下:“行，下次讓你來。”
很多男人遇上這種鄰里是非，多半隻會勸女人大度忍讓，可沈長庚沒有要求她一味息事寧人，只是替她考量利弊。
沈長庚雙手插在褲袋裡，“道理歸道理，可也沒必要平白受別人夾槍帶棒的閒話。該出氣，自然得出。”
“算你通透。”姜梧攸嘴角彎起。
兩人沿著路邊往前走，路上行人來來往往。
姜梧攸忽然想起方才桂花嬸那番話，“方才桂花嬸說的那些，你別往心裡去。我跟她家老二半分牽扯都沒有，從頭到尾，就只是她兒子一廂情願的單相思。”
“她兒子跟我表白後我當場就明明白白拒絕過，半點餘地都沒留。我從來沒有給過他什麼錯覺，也沒有跟他有過私下往來，是他們家總往外亂嚼舌根，說得好像我想跟他家有什麼糾葛一樣。”
沈長庚聞言點點頭，臉上不見絲毫芥蒂，目光落在她臉上：“我看得出來你的性子，不會搞模稜兩可那一套。”
“相處這麼久，我是什麼樣的人，你是什麼樣的人，我心裡有數。旁人嚼舌根，作不得數。”
姜梧攸聽著他這番話，心口輕輕一鬆。
她身上除缺點，剩下全是優點了。
哪有那麼差啊。
但是過往遇到這種捕風捉影的閒話，大多人先會下意識懷疑她，反問她是不是哪裡給了別人錯覺，勸她女孩子少惹是非。
可沈長庚沒有盤問，沒有猜忌，第一選擇就是相信她。
她不用費力反覆辯解，不必絞盡腦汁證明自己清白，這份被人全然信任的感覺，讓她的心裡頭漲漲的。
姜梧攸目光看向前方的路，腳步不自覺和他靠得更近了些許。
除了她媽，無條件站她這邊。
現在，還多了一個沈長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