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梧攸愣了愣，沒料到他連隔壁王老太都觀察得這麼細緻，“我知道了，你在外幹活也要注意安全。”
兩人穿好鞋子，一同往樓下走，一路走到停車棚。
沈長庚跨上自己那輛腳踏車，是他騎了許久的老夥計。
姜梧攸則推起那輛作為彩禮送來的嶄新鳳凰牌腳踏車。
她原先那輛舊車，是她媽和徐叔在她參加工作那年送的禮物，如今徐家人口多，她便把那輛舊腳踏車都留在了徐家。
兩人一前一後騎出院子，出了院門，到了岔路口，兩人便分開了。
清晨的機械廠家屬院裡已經熱鬧起來，直到兩人騎車走遠，原本蹲在牆邊擦車的、端著水盆澆花的、在水池邊搓洗衣服的大爺大媽們，全都停下手裡的活，不約而同湊到了一塊。
一個卷頭髮的大媽湊到王老太身邊，壓低聲音問道：“王奶奶，那是不是住你隔壁的小沈和小姜？”
卷頭髮的正是一樓關家的。
王老太眯起老花眼，朝著兩人遠去的方向望了望，嘴角咧開。
“就是他們倆，你瞧瞧，這倆孩子模樣都好看，光看著就養眼。”
“也不知道將來生的孩子，得好看成什麼樣，要是他們現在就生個兒子，我家二丫年紀倒也配得上，女大三抱金磚，我看般配的很。”
旁邊圍著的幾個人臉上露出幾分鄙夷，紛紛搖頭。
“要我說，他們倆還是先把自己日子過明白再說吧。”
“就是，我聽說他們倆的名聲，在東西倆街的是出了名的。”
“我看那姑娘看著就敗家，花錢大手大腳的，一看就不是會過日子的人，一週穿的裙子都不重樣。”
“馬姐說的對，臉蛋長得好看頂什麼用，過日子又不靠臉蛋，看他們倆每天打扮的光鮮亮麗的樣子，說不定家裡一個月都吃不上一次肉。”
一旁的關大媽聽見這話，擠到人群中，提高音量：“我瞧著小沈和小姜不是那樣的人，倆人很有禮數。”
“我家老關在機械廠也沒幫過小沈什麼忙，可小沈和小姜搬來的那天，特意買了國營商店排隊才能買到的點心，送給隔壁和上下樓的鄰居。”
“那天我們一家子恰巧不在家，他就寫了張紙條，連同點心一起擱在門口，我孫子看見可別提多開心了，他想那口想很久了。”
這話一齣，周圍的議論聲頓時小了幾分。
幾個大媽面面相覷，難道是之前聽來的訊息出了差錯？
她們先前聽來的閒話，都說姜梧攸花錢大手大腳，性子嬌氣，沈長庚又是個懶散、不求上進的人。
可關大媽說的是有禮數的一對新婚夫妻啊。
一個大媽撓了撓頭，“不對啊，怎麼跟我們之前聽的不一樣？”
另一個大媽也跟著點頭：“難不成咱們聽來的真是誤傳？”
王老太咂咂嘴，“外頭傳得有鼻子有眼的你們就信啊？吃了幾十年鹽了，腦子越吃越小，一點判斷能力也沒有。我瞧著小沈和小姜倆就挺好的。”
人群裡忽然冒出一個聲音，是個挎著菜籃子的大媽，往前湊了湊，好奇地問道：“王奶奶，您上次是不是跟我說他們家有電視機來著，這是不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