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事員在登記簿上找到相應的頁面,拿筆點了點上面的空格,“姓名、年齡、工作單位,都填一下。”
“然後去旁邊那個屋裡拍照,填完了叫我。”
她指了指旁邊一個門,門框上方掛著“照相室”三個字,字是紅漆寫的,已經有些剝落了。
沈長庚接過表格,兩個人靠著櫃檯各填各的。
鋼筆是櫃檯上用繩子拴著的,用著有點不方便。
姜梧攸俯下身子,目光落在表上,一筆一劃寫著自己的姓名、年齡與單位。
她寫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工整端正,收起平時寫稿子那樣的隨性自由。
一旁的沈長庚同樣神色鄭重,脊背微微挺直,眼神專注地落在表格之上。
辦事員原本抱臂靠在椅背上,想到剛剛看見二人的工作單位,居然都是正式廠裡的職工。
她抬眼悄悄打量面前這一對年輕人,姑娘眉眼濃烈明豔,五官生得極為奪目,是極具衝擊力的美。小夥子一身白襯衫身形挺拔,鼻樑高挺,五官輪廓鋒利分明。
兩個人年紀相當,又都是正式職工,郎才女貌的。
她工作這麼多年,平日裡來辦登記的,像這樣條件登對、樣貌相稱的真不多見。
兩人填完表格後把表格遞迴給辦事員,然後去了旁邊的照相室。
照相室裡很小,裡面掛著一塊褪色的紅布簾子,一臺不知名的老相機架在三腳架上。
頭髮花白的師傅正低頭擺弄底片,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目光落在走進來的兩人身上,兩個年輕人樣貌皆是出類拔萃,郎才女貌,格外登對。
他見過無數來拍結婚照的男女,卻極少遇見這麼般配的俊男靚女。
手上不由得認真起來除錯機器起來,原本只是按部就班走流程的心思一掃而空。
他在心裡打定主意,這二人樣貌擺在這,照片醜不到哪去,接下來就是對他技術的考驗了。
“兩位同志,請站到背景布前面。”照相師傅的語氣不自覺比方才熱忱幾分,走上前來,細心地幫他們擺正肩膀,調整兩人站立的距離。
“身子稍微靠攏一點,頭微微向中間靠,放鬆,看著鏡頭。”
聽見師傅的叮囑,姜梧攸和沈長庚按照指示慢慢向彼此靠攏,肩膀緊緊挨在了一起。
這是二人頭一回靠得這樣近,胳膊相貼,能夠清晰感受到對方身上溫熱的體溫,甚至可以嗅到他白襯衫上淡淡的皂角氣息。
狹小的照相室內安靜下來,只有相機輕微的機械聲響。
姜梧攸的心跳驟然變快,胸腔砰砰直跳。臉頰不受控制地泛起滾燙的紅暈,她的手心微微出了一層薄汗。
明明只是拍一張登記照片,可肌膚相觸的觸感太過真切。目光直直望向鏡頭,睫毛不受控制地輕輕顫動。
沈長庚心臟同樣也不好受。
肩頭貼著柔軟的肩膀,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玫瑰花香。
往日二人見面大多保持著分寸,從未這般親密無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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