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行就多吃點。”
姜梧攸低頭望著堆得滿滿當當的飯碗，也不再嘴硬了，安安靜靜地扒起飯來。
*
徐家
女兒嫁出去的第二天，陶婉清站在那間小房間門口，站了好一會兒。
床上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衣櫃的門關著，但陶婉清知道里面空了。
牆上那張邊角捲起的舊海報還在，屋子裡光線很好，但是很空蕩，像是很久沒有人住過一樣。
陶婉清站在門邊，心裡空落落的，像是有什麼東西被人從心頭取走，鼻尖微微發酸。
“婉清，飯好了。”徐建華從客廳走過來。
徐建華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低聲寬慰著：“兒女大了，終究都是要有這一遭的。咱們該替優優高興。”
陶婉清長長嘆了一口氣，“以前我還老說她不收拾屋子，亂糟糟的，如今屋子反倒是乾乾淨淨的，可我心裡怎麼就那麼難受……”
徐建華見她這般模樣，也不再多勸，只是攬住她的肩膀。
“咱們先吃飯，明天就是第三天，優優明天就回來看我們了。”
陶婉清聽他這麼一說，心裡稍稍寬慰了幾分。
按照習俗，明天便是回門的日子了。
她收回落在空房間裡的目光，合上房門。
“你說得對，明天她就回來了，我得給她準備點她愛吃的。”
“優優不是愛吃香腸嗎？明天讓她把家裡的香腸全帶走，還有他們倆不太會做飯，給他們倆準備些熱了就能吃的食物。”
陶婉清點點頭，順著徐建華的力道，跟著他一同往飯桌走去。
飯桌上四個人，徐建華坐在主位，陶婉清坐在旁邊，對面是李秀琴和徐為國，徐遠帆在媽媽懷裡坐著，手裡抓著一把勺子。
一家人圍著飯桌坐定，碗筷碰撞發出輕響。
李秀琴扒了兩口飯，“爸媽，二弟一家是不是月底才回城了？”
徐建華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抬眼淡淡掃了她一眼，沒有立刻答話。
陶婉清也停下了夾菜的動作，面上看不出喜怒，心裡卻已經明白她這是話裡有話。
夫妻倆彼此都不動聲色，想看看她究竟打算說些什麼。
李秀琴見公婆只是看著自己不接茬，心裡略微有些發虛，卻還是硬著頭皮往下說，臉上擺出一副為家裡著想的模樣。
“那梧攸那間屋子，眼下一直空著，這不白白浪費了。老話都說屋子得有人住，靠人氣養著，長久空關反倒容易受潮落灰，損壞傢俱。”
“帆帆一天天長大，總跟我們夫妻倆擠一張床也實在不方便，我琢磨著，不如這段時間就讓帆帆搬進去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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