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梧攸靜靜聽著,心裡明白母親的顧慮。
“越是輕易得來,越不會懂得珍惜就算徐叔真把工作讓出去,二哥也未必會感念這份恩情,反倒會覺得是本該屬於他的。”
陶婉清抬眼看向姜梧攸,神色裡帶著一絲悵然:“這話我也跟老徐提過,可他總說,那是他兒子,不能看著他一直沒有出路。”
姜梧攸沉吟片刻:“那我也讓長庚幫忙打聽打聽有沒有臨時的工作,二哥身體弱,食堂幫工和運貨工確實不適合他,我和長庚留意留意有沒有輕鬆一點的工作,能賺多少是多少。”
陶婉清欣慰地看著女兒。
“還是你最讓媽舒心,不過你們倆也盡力而行就好,犯不上為了一個臨時工,白白耗掉你們的人情,不值得。而且這本就不是你們該扛下的事。”
“要操心也得是老徐和為民本人去操心。”
姜梧攸輕輕點頭:“我知道的,我們就是打聽打聽,如果真遇到遇上合適就順便問問還要不要人。”
陶婉清嘆了口氣:“對,就該這樣。人情用一次少一次,不能為了外人隨便撒出去。”
姜梧攸笑了笑,看了看桌面上的食材。
“媽,咱不說這個了,你吃沒吃午飯?鍋裡還有長庚做好的飯菜,我去熱一熱,咱們再蒸兩根香腸,一邊看電視一邊吃。”
陶婉清一聽電視機三個字,眼睛頓時亮了。
她想起福寧街街坊們傳的話,說她女兒家新買了電視,她一直沒來沒親眼瞧過呢。
陶婉清激動地轉頭四處張望,目光掃過屋子,到處找電視機在哪。
姜梧攸笑著牽起她媽的胳膊,引著她走到沙發邊坐下。
“媽別急,在這兒呢,我給您開啟。”
陶婉清剛一落座,屁股往下沉了沉,起先還以為底下鋪的是厚棉花墊。可再細細一感受,軟得不一樣,不似棉絮那樣塌成一團。
陶婉清連忙低下頭,伸手摸了摸座位表面,不由得低呼一聲:“哎呀,這是沙發!”
指尖順著布料撫過,彈性穩穩託著身子,坐上去比木凳子舒服太多。
她不是從來沒坐過沙發,年輕時候是坐過的,只是隔了太多年,久到幾乎都忘了這份舒服。
陶婉清微微晃了晃身子,眼底泛起感慨。
“好多年都沒坐過沙發了,一下子還有點不適應呢……”
姜梧攸伸手擰開電視開關,螢幕滋啦一陣輕響,慢慢顯出畫面,沙沙的電流聲伴著影像跳了出來。
調好電視後,來到沙發上挨著她媽旁邊坐下一點,頭往她媽肩膀上靠。
“反正您也有鑰匙,以後您想來,隨時都能過來,沙發和電視都在這兒。”
陶婉清伸手點了點女兒的鼻子。
“那你到時候別嫌棄媽經常來啊。”
“不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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