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崔聞聲立刻應了一聲：“哎，是，人已經到了。”
話音落下，他連忙快步走進臥室，片刻後，小心翼翼扶著崔嬸慢慢走了出來。
崔嬸臉色有些蒼白，身子單薄，腳步虛浮。
姜梧攸見狀，連忙上前兩步，伸手想搭一把。
“崔嬸。”
崔嬸臉上扯出一抹溫和的笑意。
“可算見著真人了，長的真俊俏。”
姜梧攸伸手輕輕托住崔嬸另一側胳膊，幫著老崔一道把人扶到椅子上慢慢坐下。
崔嬸坐穩，便伸手拉住她的手，掌心帶著幾分溫熱。
“長庚這孩子，小時候吃過不少苦頭。老天爺也算待他不薄，把你送到了他的身邊。
老崔拉過一把椅子在崔嬸身旁坐下，伸手替她攏了攏身上的薄外套。
“前些日子聽說你們結婚，可惜我身子不爭氣……”
“咳咳咳……”崔嬸捂著嘴一陣劇烈的咳嗽，肩頭跟著不住顫動。
沈長庚恰好端著最後一盤菜從廚房走出來，一眼看見這般情形，心裡一緊，慌忙將手裡的菜盤擱在桌上，大步走到崔嬸身側。
“崔嬸，您怎麼咳的這麼厲害，老崔竟然一聲都沒跟我提過！”
沈長庚眉頭緊鎖，當即就要轉身，“我這就出去找車，送您去醫院。”
崔嬸連忙伸出手，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是我不讓老崔跟你說的，一點老毛病，反反覆覆，不算什麼大急症，就不想讓你們年輕人跟著操心，你們外頭幹活本就夠勞累的。”
老崔坐在一旁，嘆了一口氣，摸到旁邊的旱菸，拿起又放下。
姜梧攸神色也透著幾分擔憂，“崔嬸，身子不舒服可不能硬扛，去醫院好好檢查才安心。”
崔嬸緩了好一陣，呼吸才慢慢平復下來。
“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
崔嬸拍了拍姜梧攸的手背，環視眾人。
“都動筷子吃飯吧，別圍著我看了，一頓好好的飯，別叫我給攪得不安生。”
老崔伸手拿起筷子。
“對對，吃飯吃飯，菜再放涼就不好吃了，梧攸得嚐嚐我的手藝。”
姜梧攸拿起筷子，細細嚐了一口，瞳孔微微放大。
“味道真好！一點都不輸國營飯店的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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