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梧攸走上樓,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方才在她母親面前強裝的冷靜,瞬間蕩然無存。
那句“不是逢年過節,就不要回來了”沉沉壓在她心上。
牽掛一下子斷了,心裡說不出的空落落。
一路壓抑的疲憊、茫然與無所適從,盡數翻湧上來,密密麻麻裹住了她。
母親的話像是一道薄而硬的牆,把她隔在了徐家那一攤子糾纏之外。
徐家的利益紛爭像一團解不開的亂麻,大哥拿超生當籌碼要挾分家,二哥想要家裡公中出錢買份輕鬆的工作。
她知道母親是怕她一次次捲進大房二房算計中,想把她從這潭渾水裡摘出去。
理智清清楚楚告訴她這是最好獨善其身的方法,可情感上還是有種被拋棄的感覺。
推開家門,屋內暖黃的燈光漫出來,沈長庚已經回來了。
聽見開門聲,沈長庚從臥室走出來,目光落在她掩不住倦意的臉上,敏銳察覺到她眼底掩不住的低落,
“你回徐家吃飯了?”
姜梧攸眼眶倏然發酸,毫無預兆地撲進了他溫暖堅實的懷裡。
她將整張臉埋在他溫熱的胸膛,鼻尖縈繞著他清冽乾淨的氣息,積攢的委屈在此刻盡數釋放。
在家裡她可以不用偽裝。
沈長庚被撲上來時身形微頓,下意識張開雙臂穩穩托住她的身子,稍一用力,直接將她打橫抱了起來,轉身走到沙發上坐下。
依舊把她穩穩圈在懷裡,像哄小孩子那樣,讓她安安穩穩窩在自己身上。
沈長庚抬手一下一下輕輕順著她的後背,沒有急著追問原因,只是穩穩地接住了她所有無處安放的情緒。
沈長庚打算耐心等她的情緒慢慢平復,她若是願意開口說,他便安安靜靜仔細聽著。
如果不想說那些煩心事,那他就這樣一直抱著她,讓她知道他會一直陪在她身邊。
不知過了多久,姜梧攸才慢慢抬起頭。
“我剛剛回去吃飯了。”
沈長庚低低應了一聲“嗯”,目光溫和地落在她臉上,撫著她後背的手沒有停下,沒有催促,就安安靜靜等著她繼續往下說。
“我媽跟我說,以後如果不是逢年過節,就讓我別回去了。”
沈長庚眼底的閃過幾分沉思,他知道岳母素來疼女兒,若不是徐家裡面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情,不然絕對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徐家出什麼事了嗎?”
姜梧攸把這段時間徐家發生的事情簡單跟他說了一遍,包括今天她回去發生的事情。
說完後,也把臉又往他肩頭埋了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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