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書房裡沒了嘆氣聲,也沒有了紙團砸向地面的聲音。
沈長庚心裡一估,媳婦大概是終於理順了思路,沉進故事裡了。
他懸著的那顆心,這才慢慢放下去,把心重新放回電視上了。
一邊看著電視,一邊留意著時間,時針到九點的時候,他輕手輕腳起身,拎上布袋子出門往菜市場去。
回來之後進了廚房,動作放的極輕,排骨在供銷社叫店員幫忙剁了,他就只用處理玉米和蘿蔔,就可以把玉米排骨湯燉上。
沈長庚生怕哐當剁排骨的聲響順著門縫鑽進書房,打斷她好不容易抓住的靈感。
畢竟寫文狀態可遇不可求。
靈感來了的時候,筆尖像是沾了靈氣,洋洋灑灑停不下來。沒有靈感,坐一天也未必能擠出幾行合意的字。
媳婦在書房裡衝鋒陷陣,那他就安安穩穩把後勤做好,為她兜好後方。
不是都說一個成功女人的背後,都有一個願意默默付出的男人嗎?
那他便好好做這個後盾。
到了十二點半,砂鍋裡的湯被他重新熱了一遍,兩盤菜也炒好了。
沈長庚擦乾淨手上的水,在書房門口走了兩圈,還在猶豫要不要敲門的時候。
房門從裡面被拉開了。
門一開,姜梧攸冷不丁就看見他安安靜靜杵在門口,像一塊守在門邊的望妻石。
嚇的倆人都往後退了一步。
“你在這兒幹嘛呢?”
“飯做好了,想著要不要喊你出來吃飯,又怕敲門打斷你的思路。”
“放心吧,我就算寫得再投入,也不會忘了吃飯的,肚子餓起來響的不管不顧,它可比你會提醒我。”
一股香氣飄過來,直直鑽進鼻腔。
姜梧攸下意識吸了一大口氣,眼睛一亮。
“好香!你今天做了什麼好吃的?”
說著就要往餐桌走,手腕卻被輕輕拉住。
沈長庚垂眼看向她的手,手上沾著好幾些深淺不一的黑墨水。
“你瞧瞧自己這雙手,沾得全是墨水,先去洗手再吃飯。”
姜梧攸聞言抬起手看了一眼,她真是半點都沒注意到。
一陣心虛快速去衛生間裡洗手。
沈長庚在她走後,目光落進書房裡,一眼就看見地面散落著好些紙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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