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庚手裡的木棍下意識頓在半空,腳步也剎住了,眉頭緊擰起來。
成年人聽到這裡還有什麼不懂,沈長庚手裡那根木棍“咚”地往旁邊的地面一放,不再往前邁步。
遠處的姜梧攸原本還提著一顆心,等著沈長庚查出什麼野物。
突然看見他把木棍擱在了地上,心裡一陣奇怪,剛才他還拿著棍子準備進去來著,怎麼一下子停了動作。
棚裡面那細碎的聲響非但沒有消下去,反倒隱約更明顯了。
她一時沒轉過彎來,心裡的疑惑蓋過了先前的害怕,往前走了幾步。
“怎麼了?怎麼不往前進去了?裡面聲音還在……”
話講到一半,那些壓抑的喘息和慌亂的動靜再次鑽進耳朵,她腦子裡猛地一轟,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這是什麼聲音。
剩下的話卡在喉嚨裡,臉頰飛快地燒起來,目光下意識避開漆黑的棚內,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連眼神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沈長庚側過頭,朝她輕輕遞了一個眼色,示意他們倆走遠點,給裡面的人穿衣服的時間。
兩人退到離棚口幾步遠的地方,避開了那片昏暗的陰影。
姜梧攸側過頭看向沈長庚,眼裡面滿是錯愕和替他們尷尬。
怎麼會有人這麼大膽,敢在停車棚做這種事情?
沈長庚的臉色同樣沉了幾分,雖然說這些年提倡戀愛自由,可自由也該有分寸,斷沒有這樣明目張膽的道理。
他猜這兩個人多半算不上正經情侶,大約是私下相好的野鴛鴦。
看準了週末下午,家家戶戶都關門午睡,以為偏僻的停車棚不會有人過來,才敢躲在這裡偷情。
是他們不願意去旅館嗎?
是根本不敢吧。
這個年頭管得嚴,男女一同進出旅館,都是要嚴查結婚證的。
想必他們也拿不出來結婚證。
幾分鐘過去,棚裡面那些細碎的動靜漸漸平息了,可始終不見有人走出來。
沈長庚抬眼望了望天上的日頭,不打算繼續耗在這裡。
他走近停車棚的,沒有刻意拔高,剛好能讓裡面聽見,又不會讓住一樓的鄰居聽見:
“我們就只是要進去把車騎出來,不會多管你們的事情。”
“整個停車棚只有這一個門口,你們又能躲多久?不如痛痛快快出來,我們當做沒看見就是了。”
話音落下去,棚內靜了片刻,緊跟著傳來小聲的交談聲。
姜梧攸也跟著走上前,心底那點尷尬慢慢翻成了不耐。
長輩教要大大方方做人,可沒教這種‘大大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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