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聽到她不是債主,鬆了一口氣。
“嗨,我原先還以為生孩子總得休養兩個月呢,誰想到我那天破水,前後不到十分鐘,一順溜跟拉屎一樣把孩子拉出來了,一點罪也沒遭,身子恢復得也好。”
“所以生完沒一個月我就回店裡上班,杜娟自然就不用繼續替我頂工了。”
姜梧攸沒生過孩子,不知道生孩子是怎麼樣的,但聽見她把生孩子說得這麼容易,心底不由得佩服。
她還記得母親跟她講過,當年生她足足生了兩三個鐘頭,疼得幾乎脫力。
沒想到杜娟這個親戚,身子骨居然這麼強悍。
姜梧攸壓下心底的訝異問道:
“原來事情是這麼一回事啊。”
“那你知不知道杜娟現在在哪嗎?我有事情想找她。”
服務員想起杜娟就嘆了一口氣,實在是個苦命人。
換作旁人過來替她頂班,按規矩她是要抽走三分之一工資的。
可看杜娟日子過得實在艱難,又是沾點親戚關係,杜娟頂工那陣子,每個月掙的錢她都沒有抽成。
服務員抬手理了理系在腰間的白圍裙。
“杜娟走之前跟我提過一嘴,說是打算看看能不能在家附近找點零活幹,不過我估計她現在應該在家照顧孩子,我可以把地址給你。”
“真是多謝你了,不然我還真找不到她呢。”
服務員見她不像是惹麻煩的人,便從圍裙裡摸出半截鉛筆,又撕了張的糙紙,低頭把地址寫下來。
姜梧攸伸手接過紙條,看上面的地址有點遠,都快出城了,不過好在今天沒真坐公交車,不然一來一回就要晚上了。
去百貨商店買了一些禮品,還記起剛才杜娟親戚提到她的孩子,又順手稱了點小孩都喜歡的大白兔奶糖,打算按著紙條上的地址去找杜娟。
姜梧攸蹬著腳踏車一路趕到那片小巷,巷子不僅窄還有人來來往往,根本沒辦法騎著車進去。
於是尋了處牆根,把腳踏車鎖好,花三毛錢拜託附近的納鞋底的阿婆幫她看著。
自己則一手拎著禮品,一手攥著那張寫著地址的紙條,往巷子深處走。
一直走到十八號門口,木門上用毛筆歪歪扭扭寫著兩個大字——還錢。
姜梧攸定了定神,抬手叩了叩木門。
門內靜了片刻,才傳來一聲帶著疲憊的女聲:“誰啊?”
“都說了過陣子還你們錢了,早上來了一次下午還來。”
門內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姜梧攸正要開口自報身份,木門一下子猛地被拉開。
一盆水直直朝著她的方向潑過來!
姜梧攸心裡一驚,身子下意識往側面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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