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婉清放下手裡的筷子,語氣帶著不耐。
“要我說趕緊分家拉倒,各過各的,他們倆家全都分出去,不然等你大哥大嫂生二胎出來,我才不想幫忙帶,他們倆的親媽都不帶,憑什麼我這個後媽幫忙帶?”
“當年帆帆出生就已經夠全家人手忙腳亂的了,今年剛把帆帆送去幼兒園想著能鬆口氣,這又要來第二個,我看就是純愛生。”
姜梧攸點了點頭,照眼下這個亂糟糟的局面,分家已經勢在必行。
“那徐叔對於分家是什麼想法?”
沈長庚隱約能猜到徐叔的想法,大多數做父母的,都不願意看著他們還活著孩子們就分家,畢竟兄弟之間打斷骨頭還連著筋。
就像沈家一樣,雖說是各家獨自過日子,卻始終沒有正式分家。
錢財、鍋碗瓢盆這類物件好分,可家裡的房子、多年積攢下來的人脈資源,根本沒法一刀切分開。
還有父母之後的贍養問題,該落到哪個子女身上,這都是需要考慮的事情。
不到迫不得已的時候,做父母的一般不會同意分家。
“老徐自然是不願意分家的,總覺得老子還沒死呢,孩子們就忙著分割家裡的東西這像什麼話,可等到兜裡的棺材本越花越少,他自己主動提出來分家,卻輪到為國和為民不同意。”
雖然說兄弟二人矛盾是不少,但他們是真沒想過分家這回事。
眼下他們倆誰都沒有自己的房子,只要爸還在,這個家就能捆在一起。
在爸還活著的情況下一旦真的分家,他們兩個必然要被分出去單獨過日子,依照家裡現在的情況,分到的錢也不會有多少。
大房家裡馬上要交超生罰款,二房一家每個月都要掏錢買商品糧。
不分家,至少還能佔著家裡的一間屋子,分了家,憑空哪裡湊得出那麼多的錢去租房子。
所以兄弟倆誰也不肯鬆口答應分家。
陶婉清說著,眉眼間難得露出一抹的笑意。
“我看老徐最近不知道是不是看清了倆兒子,還是他的錢包見底了,反正現在他每月就只給方小珍和李秀琴買菜錢,算是我和他的飯錢,其他多一分都沒有。”
從前老徐心軟,想著他就這兩個兒子,他們有困難作為父親的自然是要幫他們渡過難關。
可接連幾年無休止的付出,換來的只有無盡的拖累。
如今他終於硬下心腸,兩邊都別再想從他兜裡掏一分錢。
“大房那邊的超生罰款也不急,等六七個月後孩子出生後交完就可以上戶口,他們夫妻倆每個月攢下一半工資,再加上之前的存款綽綽有餘。
最讓她省心的,還是一向最拖累家裡的二房。
“你二嫂她爸媽和幾個哥哥是真的疼她,時不時從老家寄糧食、寄糧票過來,有孃家這麼幫襯著,他們一家的糧食問題也解決了。”
所以如今的徐家,倒也算是相安無事。
陶婉清心想,要是徐家往後還要這般沒完沒了,那她索性離婚算了。
這是她的真心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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