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我跟你說實話，這間鋪子之前倒閉了兩家飾品店、一家日用店、一家餃子店。”
“但是我不認為是我店鋪風水的問題，我覺得你們女老闆的問題，你們女老闆開一家就倒閉一家，我原本還不信來著，但我現在看出來了，你們女人就是頭髮長見識短，回家歇著吧，帶帶孩子、照顧照顧公婆一天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沒必要花錢出來折騰。”
宋子陽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悄悄瞥了姜老闆一眼，心裡早已叫苦不迭。
完了完了，雖然提前跟姜老闆打過招呼，但錢老闆這話說的他一個大男人都聽不下去，更何況是姜老闆一個女性。
宋子陽暗暗捏了一把汗，他好不容易才撮合這場面談，這單可別黃啊！就指望著這單做完中介費能過個好年。
他一個小人物摻和不了兩尊大佛打架，只能在心裡默默祈禱姜老闆是個脾氣好的。
姜梧攸聽完這話臉上沒有絲毫變化。
這話落在別人的女人耳朵裡，怕是早就氣的翻桌子了，可對於她來說真算不了什麼。
從小到大，在福寧街那些嬸子們的瘋言瘋語，早就在她耳邊輪番吹過，錢茂這幾句不痛不癢甚至激不起波瀾。
說起來，她還要多謝福寧街的流言蜚語呢，幫她磨鍊出一顆強大的內心。
自從打定主意要下海做生意的那天起，她就做好準備了。
這年頭，哪個行當是女人好混的？
幾乎沒有。
她早就預料到往後免不了會因為女性的身份，遭遇冷眼、質疑，還有嘲諷。
可那又怎麼樣？
弱者適應環境，強者改變環境。
姜梧攸沒有表現出錢茂預想中的憤怒，反而平靜的開口：
“錢老闆，這鋪子接連關門根源不在開店的是女人，而是這生意本身合不合這條街的客流，飾品店、日用店和餃子店就算讓男人來開照樣會倒閉，因為它們本就不適合觀海路。”
錢茂轉動核桃的動作一頓，這話一下子勾起了他的興趣，這套說法他倒是從來沒有聽過。
之前來租鋪子的人，要麼急著辯解自己能幹，要麼被他幾句話懟得啞口無言，還沒人像這小姑娘這樣敢直接否定他的說法，跳出男女之爭，直接從客流和業態上來說道理。
錢茂坐直身子，眼神里多了幾分認真抬眼看向姜梧攸。
“哦？那你說說，為啥前面幾家不行，偏偏你就能行？”
一旁的宋子陽暗暗為姜老闆點贊，姜老闆不僅穩如泰山，還能頂著錢老闆的嘲諷。
他這單有希望了！
姜梧攸看向窗外，結合沈長庚和宋子陽跟她講的觀海路，她已經對這條街上有了大概的瞭解。
“錢老闆，咱們先說首飾店吧，觀海路人流大，下班或者趕路的人不會停下腳步慢慢挑選飾品，再說不遠就是百貨商店，如果是我不會放著有質量保證的百貨商店不去，慕名來這無名小店的。”
“其次就是日用店，附近不僅有百貨商店還有供銷社，他們都貨品齊全、價格透明，還有些人為了方便直接在家門口的小賣部買日用品了，在這裡開日用店……”
姜梧攸在斟酌措辭，這麼說委婉又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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