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長庚哥到底是什麼關係?”
姜梧攸雙臂抱在胸前,反問道:
“怎麼,不裝了?是你的長庚哥不在,裝不下去了嗎?”
高真真臉色一點點鐵青,雙拳攥緊死死盯著她。
姜梧攸慢悠悠的說:“如你所見,就是你最不想看見的夫妻關係。”
高真真呼吸一滯,喉嚨哽住。
“你知不知道,我跟長庚哥小時候是鄰居,那時候天天見,那時候長庚哥讀書成績很好,我總去找他問功課,整條巷子誰不知道我們倆走得近。”
高真真見她不反駁,膽子更大了,語氣帶上一絲惋惜:
“說起來也是造化弄人,當年要是長庚哥不讀書了,早早進機械廠,我爸媽肯定不會急著把我嫁出去,說不定我們倆本該是一對的。”
高真真字裡行間都在暗示,是時機錯了,是命運捉弄有緣人,他們倆才沒能走到一起。
“是嗎?可剛才我老公好像沒想起你是誰啊?”
高真真不肯承認這個事實,硬著頭皮高聲反駁:
“你胡說八道什麼!”
沈長庚付完錢款,拿好票據和首飾盒子,看見高真真又纏著他媳婦,快步走過來,生怕高真真口出狂言,把沒有影子的事情也說的像模像樣,影響他們夫妻關係。
“你們說什麼呢?”
高真真剛準備開口,姜梧攸搶先一步。
“她說當年差點嫁給你了,問你為什麼沒有早早進機械廠,如果你那時候進了廠有工作,她就不會被爸媽嫁給別人,你也不會娶我了。”
高真真睜大雙眼,怎麼和她原本預想的畫面不一樣。
她以為這番話會像一根刺,悄悄埋進姜梧攸心底,讓她猜忌、嫉妒,回家之後暗自悶悶生氣,然後夫妻之間慢慢生出隔閡,爭吵不斷,最後走向民政局。
高真真其實婚後這些年,一直在留意沈長庚的訊息,知道他結婚的那一刻,感覺天塌了,心裡便一直不服,她覺得沒人能配得上沈長庚,沈長庚本該娶的是她,都是命運捉弄他們。
今天偶然遇上,她才生出這些心思,想著如果沈長庚離婚了,那她也離婚,他們倆順理成章走到一起,沈長庚在機械廠有工作,她爸媽就不會再反對了。
高真真想法的確實好,可她算漏了一個不可控的因數,就是姜梧攸有仇必須當場報,有話必須當場問清楚,不然今天晚上回去覆盤會悔不當初沒有發揮好。
沈長庚聽完,眉頭緊緊鎖起,轉頭看向高真真。
“我進機械廠跟你嫁不嫁人有什麼關係?”
沈長庚更是覺得莫名其妙,他們不就是住一個院子裡的鄰居嗎?
高真真不敢置信的看著沈長庚,一時之間無法接受他這般冷淡的說法。
在她記憶裡,放學後的小院,夕陽落下來,兩個人湊在一張木桌前討論習題的畫面她記得清清楚楚。
她不相信,沈長庚對自己半分情意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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