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眼睛慢慢紅了。
這是他第一次在趙七這個角色裡真正流淚，之前臨死都沒有，但現在，他看見女兒了。
“爹迷路了。”聲音很輕。
小姑娘皺著小臉：
“娘說你答應給我買糖。”
陸沉笑，眼淚順著眼角流進泥裡：
“爹忘了。”
“騙人。”
“爹不騙人。”
“那糖呢？”
陸沉沉默，然後緩緩伸手，手停在半空。
他碰不到她，因為根本沒有阿禾，這只是一個將死之人的幻覺。
可小姑娘不知道劇情邏輯，按照導演教的往前伸手：
“爹，回家呀。”
陸沉看著那隻小手，眼神一點點崩了，喉結動了一下：
“好，爹回家。”
他說完，抬起的手落下，眼睛卻一直看著前方。
小姑娘還在笑。
畫面切回現實，那裡什麼都沒有，只有戰場，和一個已經死去的士兵。
“卡！”
陳海山喊完，片場沒人動。
小演員還不明白為什麼大家都安靜，她跑到陸沉身邊：
“叔叔，我演得好嗎？”
陸沉從地上坐起來：
“特別好。”
“那你為什麼哭了？”
“被你演哭了。”
小姑娘立刻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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