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安靜。
高卓沒有喊停。
陸沉一個人蹲下，撿剩下的名單，手終於發抖。
不是因為怕死，是剛剛，親手把最好的朋友推出自己人生。
名單最後，還有一個空位。
試鏡時，他寫周野。
正式戲裡，周野已經寫上，所以空位還在。
陸沉看了很久，最後，什麼都沒寫。
“卡！”高卓喊。
整個棚靜了十幾秒。
顧北辰還在外面，手被綁著走回來，第一句話：
“你真狠。”
陸沉笑：
“你罵得也挺真。”
“我有一半真想揍你。”
“看出來了。”
兩個人碰拳。
這一場，拍了整整一天。
最終，導演只用第二條，因為第一條太“好看”，第二條更亂、更累、更真。
第二天，拍撤退。
周野被綁上車。車開，他掙開繩子想跳，旁邊人死死按住。
陸川站在城牆遠遠看，兩人看不清臉，但知道對方在。
車遠去，陸川轉身，不再看。
戰爭最後階段，正式開始。
拍攝第八個月，陸沉身上傷越來越多。
不是大傷，淤青、擦傷、扭傷，舊傷疊加，每晚理療。
高卓開始減少他親自做的動作，陸沉沒反對。因為現在，真正重要的戲已經不是動作，而是，人怎麼走到最後。
城破前夜，真正撤退命令終於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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