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一愣：“你演四十多年還怕？”
“怕觀眾不信，”趙啟山說道，“演員什麼時候不怕，什麼時候就差不多廢了。”
廣播，開場倒計時。
五分鐘、三分鐘、一分鐘。
燈暗。
陸沉站側幕，深呼吸。
系統提示：
【是否開啟舞臺輔助？】
“不。”
幕起。
第一場，陳東拖箱子回家。
門開，父親坐飯桌，兩個人四年沒見。
第一句，趙啟山：“鞋脫了。”
陸沉站門口，停頓：“你地也沒多幹淨。”
臺下有人笑，氣氛鬆了。
往後越來越順。
半小時、一小時，陸沉聲音穩定，身體也穩定。
一小時二十分鐘，父親開始痛。
一小時四十，父子真正和解前。
來了，最關鍵那一晚。
父親在沙發，陸沉坐旁邊。
趙啟山說：“你小時候，最怕打雷。”
就是那句。
排練時陸沉忘過，今天他記得。
可就在他準備說“我早忘了”，趙啟山突然咳。
真咳，不是表演，連續幾聲，越來越重。
陸沉眼神瞬間變了，他看得出來，趙老師不對。
臺下觀眾不知道，只以為是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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