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
“那就先演著。”
“可是同學都比我有天賦。”
“那你就跟你昨天比。”
“如果畢業以後還是不行呢？”
陸沉停頓了一下：“那你可能真的沒法靠這行吃上飯。”
學生的眼神暗淡了下去。
陸沉繼續道：“但現在你還有兩年時間，先別急著替兩年後的自己下判決書。”
這種回答不漂亮，但絕對真實。
學期中段，學校安排了期中小戲。
每組二十分鐘，學生自己選本子、自己排。陸沉不插手導演，只坐在臺下看。
有一組排的是一個演員突然成名的故事。
所有人都在起鬨笑：“陸老師，這組肯定是故意的！”
學生在臺上解釋：“真不是，我們就是看完《紅了以後》很有感觸。”
陸沉坐在下面看著。
學生演得有些生硬青澀，但有一個細節處理得特別棒：
男主走紅後回到宿舍，舍友們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樣光著膀子只穿內褲到處晃悠了，因為“萬一你開直播拍到了呢”。
就這一句，全場笑成一片，陸沉也跟著大笑。
年輕人的生活細節，是他這種脫離大學生活太久的人根本想不到的。
課後，他跟周曉曉聊：“以後的劇本，得多找年輕人聊聊。”
周曉曉問：“覺得自己老了？”
陸沉三十出頭，當然不算老，但代溝確實已經悄然出現。
新一代的演員，新一代的觀眾，他們有屬於自己的生活切片。
做創作者最忌諱的，就是永遠只在自己的舊經驗裡反覆深挖。
學期結束，學校讓學生對老師進行匿名打分評價。
陸沉拿到評價表，第一條就是：【不會教。】
他臉一黑。
第二條：【但他很會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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