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繼續道：“你現在把新商場、短影片、新影院，全拍得像壞人，就會變成老人懷念過去，年輕人不懂。”
陳海山皺眉：“本來就是消失。”
“消失不代表新的就是錯，”陸沉指監視器，“這裡，年輕孫女想把爺爺的老電影票做成短影片，爺爺罵，‘電影不是給你們這麼糟蹋的’。你拍得很爽，但人物錯了。”
陳海山盯他：“怎麼錯？”
“她是在幫爺爺，方法不同，不是不尊重。”
空氣安靜下來。
陳海山沒發火，反而拿劇本重新翻。
陸沉又說：“如果只是老電影終究消失，那觀眾為什麼看兩個小時？”
“你想怎麼改？”
“我不知道。”
陳海山抬頭：“你不是導演？”
“這是你的片，”陸沉笑，“我只負責說你哪裡不好。”
陳海山氣笑：“滾。”
第二天，原本停著的編劇組全部叫回來，改。
不是大改故事，是把電影真正的矛盾，從“舊電影對新世界”，改成“一個老人不知道怎麼跟新世界告別”。
孫女不再是反派，商場也不是，真正的對手是時間。
改完，陳海山自己沉默很久：“好一點。”
陸沉問：“值六千萬了嗎？”
“你看。”
新素材又拍了七天。
陸沉再看，終於點頭：“值。”
陳海山看他：“真投？”
“不是六千萬。”
陳海山皺眉：“多少？”
“三千萬。”
“剩下呢？”
“讓你自己找。”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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