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海山說：爛。
原因很簡單：“太散。”
這一場，拍的是劇組殺青前夜。
所有部門各自忙，演員背詞，場務收，燈光調，製片算賬，沒有明確中心。
陸沉就是想要散。
因為整個電影，主角就是劇組。
陳海山看：“觀眾不知道看誰。”
陸沉說道：“我就不想讓他們看一個人。”
“電影總得有焦點。”
“這一場，焦點是所有人都想明天結束。”
陳海山皺眉：“不行。”
以前，陸沉會立刻重拍。因為這是陳海山，第一個真給自己機會的人，幾十年導演。
但這一次，他沒動。
“我留。”
陳海山一愣：“你確定？”
“嗯。”
“為什麼？”
“我喜歡。”
空氣安靜。
陳海山盯他幾秒，突然笑：“行。”
陸沉倒愣：“你不罵？”
“我意見說了，”陳海山起身，“你是導演，又不是我。”
一句很輕。
陸沉看他背影，突然明白。真正不用問答案，不是不聽別人，是聽完，仍然敢自己選。
電影殺青，五個月零十三天，超期十七天。
預算最終五億八千萬，超八千萬。
製片人看片時，臉都綠：“票房至少十五億才回。”
陸沉問：“片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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