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雪清醒時，看女兒、外孫女，看陸沉。
沒有安排遺言，也沒交代作品、獎盃、財產。
這些早就有人處理。
真正最後，她只說：“家裡那盆花。”
陸沉一愣：“哪盆？”
她皺眉：“你看，你就不知道。”
陸沉瞬間笑，眼淚也掉。
幾十年前，《冬天以後》，那個角色問妻子花怎麼澆。
現在輪到現實。
可他們家，花真不少。
“哪盆？”
蘇清雪抬手比窗：“白的。”
陸沉想：“茉莉？”
她點：“別澆多。”
“知道。”
“你上次就多。”
“那次沒死。”
“植物也會難受。”
“好，”陸沉答，“記住。”
她滿意，過一會，睡。
第七天凌晨，蘇清雪離開。
沒有電影式最後一秒睜眼，沒有握手說“我愛你”，就是睡，然後呼吸越來越輕。
陸沉握手，一直在，直到監護儀變化，醫生進。
他沒有讓大搶救，因為之前蘇清雪已經籤，不做無意義侵入。
醫生確認時間。
晚晚哭。
陸沉沒有哭，只是坐很久，看她。
像看一場已經結束、卻不願意離場的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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