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想提醒你,和一個民宿小老闆談戀愛是沒有前途的。”葉輔歌說到這兒突然停了下來,她仔細的捕捉著海恬的情緒。
“你怎麼知道。”海恬雖然極力的壓制自己的情緒,可關心則亂,沒注意到說話語速比平時稍微快了一點。
葉輔歌無聲的笑了。
只是一點,就夠了。
因為她知道海恬慌了。
看來海恬真的不知道蔣百川在露城代表著什麼。
“親愛的妹妹,我都知道了,你說老頭子還能用幾天知道?他可是打算把你賣個好價錢的, 如果傳出來你和一個民宿小老闆搞到一起了,貶值了,你說他會怎麼對付他呢?打斷他的另一條腿?嗤……”
葉輔歌三言兩語就把海恬一直埋藏在心底的擔憂和恐懼全都給掀出來了,讓她最後一絲幻想都破滅了。
海恬的聲音控制不住的有點抖:“他怎麼敢!”
“啊,怎麼敢,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對了,既然你心裡還殘留著一點僥倖,那我就好人做到底?今天早上的照片、發給你!”
葉輔歌說完,海恬的手機震了一下,她點開V信頁面。
照片映入眼簾的瞬間,她感覺渾身上下的力氣彷彿都被抽光了一般。
照片上,她的媽媽露出的皮膚都是淤青,無力的跪在地上,那單薄的身影搖搖欲墜。
海恬用手緊緊的捂住自己的嘴才沒有發出嗚咽聲。
“你也知道葉昊天是個神經病,總覺得我媽的死和你媽有關係,所以最近瘋的更厲害了。也不知道海阿姨還能挺多久?你說他們都敢對一個知名舞蹈家下黑手,你那個無權無勢的民宿小老闆靠什麼?靠拳頭?靠一腔熱血?只怕到時候沒的不光是另一條腿了吧?”
葉輔歌聽著電話那頭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知道差不多了。
她輕嘆一口氣:“我知道你的無力感,我又比你好到哪兒去呢?看看我的名字,輔歌,輔佐那個傻逼哥哥的意思,從我出生的那一刻我也被拋棄了,註定要成為葉昊天腳下的一條狗。
海恬,你和我都逃不了。要是往常我還能幫你多瞞兩天,讓你和你心愛的小情人來個溫情告別,可錢程在亞島的事兒鬧得沸沸揚揚的,葉昊天今天問了我你的事兒,對於你要推遲迴來的計劃產生了疑慮,所以你最好今天晚上就回來,明天就帶著蘇予懷去葉家把訂婚的事兒敲定了。
否則要是被葉昊天提前知道了,呵,只怕惱羞成怒的他會立馬把你塞給哪個年紀能當你爸爸的男人玩兒。
你知道的,葉昊天對你和你媽有多恨!”
海恬無力的癱坐在床上。
手指用力的捏緊被單,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不會的,他也就是在露城有些勢力,手腳再長也伸不到亞島,我,我把媽媽接來……”
葉輔歌靜靜的聽著海恬說,直到她的聲音越說越小,才透著無奈回道:“瞧,你自己都沒辦法說服自己,是,你現在天高皇帝遠,只要不回來,和那個小老闆領證結婚,生米煮成熟飯,可以過你的小日子,可海阿姨走得了?她走不了,葉家不垮,葉顯榮會放過她?”
海恬沒出聲,手越發用力的竄緊,指骨青白,圓潤的指甲戳著手心,鈍鈍的疼。
“我不是想逼你,我只是把你不想不敢面對的現實告訴你,你留在亞島,只怕葉家那倆畜生會把氣全都撒在海阿姨身上。
海恬,你應該沒有那麼恨她吧?恨到想要她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