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病房內的窗簾並沒有拉上,柔和的月光落在病房內,減緩了沒有小夜燈的恐慌。
男人就躺在她的旁邊兒,一動不動,如果不是那輕微的呼吸,就好像沒有這個人似的。
海恬側躺在床上,手指輕輕地在白淨柔軟的床上畫著圈圈。
動作緩慢,心思有些亂。
“蔣百川……”她試探性的輕喚一聲。
“心肝兒怎麼了?睡不著?”蔣百川說著猛地側過身,他背對著月光,卻也能感覺到那雙淺淡眼眸亮晶晶的,“給你搖籃曲?”
“再給我些時間。”
蔣百川抬手輕輕的揉了揉海恬的頭,“好,我這一輩子的時間都是你的。”
說完,他握住海恬的手,無關情慾。
“這裡沒有小夜燈。”他嗓音沉沉,飽含纏綿情意,“握著我的手,什麼都不用怕。”
海恬心念微動,蔣百川居然記得她怕黑的事兒。
一夜無夢,安穩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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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時候,海恬回家換了一身翠藍色的旗袍,因為要見長輩,頭髮仔細的盤了起來,插了一根樸素的白玉簪子。
坐上蘇予懷的車,她握著手機還有點回不過神兒來。
蔣百川從早上知道她要去見蘇老爺子之後,就悶不吭聲。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傷的緣故,越發的孩子氣。
飯也不吃水也不喝,吃醋吃的坦蕩蕩的。
和蘇予懷去見他爺爺,於情於理,這都是海恬必須要做的事兒,她只能無奈的離開。
“怎麼?蔣二少鬧了?”經過昨天晚上的接觸,蘇予懷覺得這是蔣百川能幹出來的事,他見海恬情緒不佳,不由得開了句玩笑,“不會在床上打滾了吧?”
海恬腦袋裡冒出那個畫面,不由得勾唇露出一抹淺笑,“還不至於,只是予懷哥,我們的訂婚典禮……還能往後拖一拖嗎?”
這件事如果只涉及到她個人利益,海恬可以為蔣百川放棄。
可並不是,這裡面牽扯最大的是蘇予懷,現在雙方家長都已經確定了聯姻的事,兩家聯姻並不是兒戲,如果這個時候取消,那就是徹底的惹怒了蘇老爺子,蘇予懷就失去了在蘇家唯一的支撐。
那些早就看不慣他的兄弟姐妹肯定會趁機反撲,把他趕出蘇家都是輕的,只怕會下黑手。
她不能過河拆橋,所以得繼續和他假扮未婚夫妻。
“老爺子最近越發的糊塗了,這幾天我會催著他讓他把股份轉過來,你那邊葉顯榮不是已經在辦股權轉讓了嗎?拖一拖,訂婚的事也能不了了之。”
蘇予懷倒是理解蔣百川鬧脾氣,即便是假的,任誰也不會喜歡自己愛的人和被人牽扯甚密。
“嗯,謝謝你。”海恬知道這樣拖下去對蘇予懷來說風險會變大,但一想到蔣百川,她就沒有辦法說出拒絕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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