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老爺子視線停頓在上面一會兒，回頭看向海恬，眼裡帶著懷念，“試試看？也算是老物件，作為訂婚服也是拿得出手的。”
那種違和感越來越濃重，海恬下意識看向蘇予懷，蘇予懷輕輕點了下頭，她才小心翼翼拿下旗袍去客房換衣服。
海恬一走，蘇老爺子轉身坐在沙發上，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早年那種操控生死的氣場釋放出來，讓人不由得心生畏懼。
蘇予懷恭敬的站在旁邊兒，沒有多言。
“予懷，最近我的狀態越來越差了，訂婚典禮的事得抓緊了，具體的我已經讓老李去和葉顯榮商量了，該準備的這兩天也能準備好了，畢竟之後還要舉行婚禮，所以訂婚典禮可以辦的簡單點……”
“爺爺，玉兒在葉家受了不少苦，既然要娶她，我想即便是訂婚典禮也不想讓她受到絲毫的委屈，還是弄得盛大一些？”
蘇老爺子沒說話，抬起頭看向蘇予懷，雙眼渾濁卻充滿了威懾力。
蘇予懷險些沒頂住，好在蘇老爺子很快收回了視線，手指摩擦著柺杖，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事兒，“小丫頭確實吃了不少苦，是我的過錯，只是蘇予懷，你如果不能把她娶回家，讓她成為我的寶貝孫女，你在蘇家也到頭了。”
這威脅，可謂沒有半點親情。
此刻，蘇予懷倒是慶幸自己沒有那些所謂的情感，否則……應該會失落吧。
“是的，爺爺，您放心。”
說話間，客房門開啟。
蘇老爺子聽見動靜卻沒有動，蘇予懷剛要提醒他，卻看他握著柺杖的手猛然收緊，儼然用了十成十的力氣。
“爺爺，旗袍稍微有些肥。”海恬說話的時候，側頭掐了一下腰間的位置，大約肥了一指的位置。
蘇老爺子聽見這一聲，猛然回神，他用力撐著柺杖，緩慢轉身回來。
海恬的身材彷彿天生就是用來穿旗袍的，那古典淡雅的氣質襯的原本有些奢華的旗袍都多了一抹雅緻。
她聽見聲音望過來，眼眸清澈純淨，如煙雨江南般讓人舒心。
可原本十分有精神頭的蘇老爺子卻好似突然被抽光了力氣似的，有些頹然的彎了腰。
但乾巴巴的臉上卻緩緩的綻放心滿意足的笑意。
“好看，真好看啊！”說著說著，蘇老爺子突然覺得眼睛有些酸澀，他立馬乾笑一聲，衝護工招了招手，自顧自的說著，“爺爺有些累了，今天就先到這兒？這些東西你拿回去，都拿回去……”
蘇老爺子彷彿一瞬間更加蒼老了。
海恬站在原地看向蘇予懷，蘇予懷輕輕的搖了搖頭，她便沒有說話目送蘇老爺子離開。
客廳回覆安靜，海恬低頭看了看身上這旗袍，打算回客房換下來。
蘇予懷卻叫住了她，他幾步走過來，疑慮的問道：“你對旗袍瞭解，玉兒，這件是不是古董？”
“嗯，感覺最少的有四五十年了……”海恬壓低聲音，“我覺得它有點像那時候的婚服。”
最後兩個字說出來，海恬好似捕捉到什麼抬頭看向蘇予懷。
所有的違和感在這一瞬間連貫起來。
蘇予懷剛要說什麼，門口傳來喧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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