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去的五個老人，主動站出來。”
陸沉舟頓了頓，眼神也暗了。
“他們跳出來，拼了老命往紙人堆裡衝，用身體硬生生拖緩了它們的腳步。”
這話落音的時候，晚舟的鼻尖已經酸了。
她低著頭，沒敢抬頭看周圍的人，那五位老人背影，在腦海中越來越清晰，眼眶也跟著悄悄熱了。
“我們就是靠著那點時間，帶著剩下的倖存者衝了出來。”
陸沉舟抬眼看向眾人，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所以他們不是累贅！”
老默半晌才開口，聲音比剛才沉了點，“是我狹隘了。”
他摸了摸下巴，看向江雁的眼神里實打實帶著佩服。
旁邊的王鐵山聽得眼睛都直了，捨命斷後...他扭頭看向車隊那邊扎堆的倖存者和羊群，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林嘯聲低頭摸了摸鼻子，阿禾輕輕嘆了口氣。
場子靜了半晌，沒人再提望淮鎮那些沉甸甸的事。
話題自然而然繞到各自碰過的詭異頭上。
都互相嘮著踩過的坑，躲詭異的辦法，也算變相摸清了對方的底細。
聊著聊著，天就黑透了。
不遠處生存車隊的篝火亮起來，橙紅的火苗在夜風裡晃悠。
幾人仰頭望著天上的滿天繁星，沙漠裡的星空透亮得不像話，星星像是把整個銀河都鋪在了頭頂。
老默忽然低笑一聲，語氣裡帶著點說不清的感慨。
“沒想到啊。”他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沙桌。
“末世前我天天扛著儀器鑽山溝、跑戈壁，腳下踩的全是荒無人煙的地界。”
“按理說，看星星的機會多得是，”
他嘖了一聲，目光飄在星星上。
“可那時候滿腦子都是勘探線，岩層取樣，野外安全，哪有心思抬頭看一眼？”
他扯了扯嘴角，沒再說下去，不知道是在感嘆，還是在琢磨這日子，到底是好是壞。
篝火噼啪燒著，火星子被夜風捲著飄向遠處，又倏地滅了。
老默盯著星星看了半晌，忽然站起身。
“行了，聊得差不多了，明早按說好的來，兩邊車隊都把家底擺出來，互通有無...”
其他人也陸續起身，王鐵山還在唸叨著“捨命斷後”，被老默拍了下後腦勺才回過神，傻乎乎地跟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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