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安西軍再次停下時，陸沉舟把那16個人召集到一處空地上。
他退到一旁，目光掃過眼前的方陣。
四人一排，整整齊齊站了四排，每個人手裡都攥著直刀。
陸沉舟看著他們，對著方陣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安西軍的兵，聽好了！末世能奪我們的命，但奪不走我們的魂！有些東西不能忘！”
喊完這話，他率先開口，唱起了那首刻在骨子裡的歌。
“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
十六個人先是一愣，剛才還吊兒郎當站著。
一聽陸沉舟唱起國歌，他們像是被什麼東西戳了一下。
下意識地收起散漫的架勢，抬手敬了個不算標準的軍禮，跟著唱出聲。
歌聲不算洪亮，還有人跑調，調子忽高忽低的，卻直直地飄在沙漠的傍晚裡。
車隊裡其他人聽到動靜，全都停下了手裡的活，都扭頭朝方陣這邊看過來。
有人下意識跟著哼，調子斷斷續續，卻越哼越用力。
張老頭抬手抹了把眼角，“老李，你聽聽這歌……”
李志勇也揉著眼，嘆了口氣，“我還以為這輩子，再也聽不到這麼提氣的聲音了！”
晚舟站在房車旁，看著那群挺直的背影，忽然覺得，人心齊了，人類才真的有希望。
江雁站在她身旁，雙臂抱在胸前，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卻沒離開過那群唱歌的人。
國歌的調子鑽進耳朵裡，以前在村裡助農的日子，在黨旗下宣誓的畫面，一下子就湧了上來。
胸腔裡像是揣了團熱乎乎的東西，燒得她有點鼻酸。
陸沉舟這一嗓子唱出來的，是安西軍的魂！
唱完歌，陸沉舟放下敬禮的手，目光掃過面前的十六個人。
他反手抽出腰間的短棍，轉化成直刀，“所有人，跟我一起練！開始！”
一聲喊落，十六個人立刻應聲，齊刷刷抽出短棍擺開架勢，跟著陸沉舟的動作，一招一式練起來。
接下來的幾天，安西軍每次休息，陸沉舟就領著那十六個人在沙地上操練。
而每次操練一開始，晚舟也會拎著直刀走過去，站到隊伍側邊，跟著他們一起，一招一式地練起格刀動作。
直刀劈砍的風聲，一天天從雜亂變得整齊。
孟曉倒是沒摻和操練的事兒。
她大部分時間都化成一隻小橘貓，趴在房車車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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