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江雁挑了挑眉,轉頭看他。
“就像我在部隊的時候,每天訓練累得要死,但扯著嗓子唱軍歌的時候,渾身的勁兒就又回來了。
那些歌就是底氣,是凝聚力。
我們也可以把這些歌教給倖存者,讓他們知道,自己不是孤零零一個人在跟詭異拼命。”
江雁眼睛亮了,拍了下大腿。
“以前只想著讓大家活,現在才明白,得讓大家知道為什麼活。
行,我同意!那你覺得,選哪首歌最合適?”
陸沉舟望著前方連綿的沙丘,沉默了幾秒。
他先想到《打靶歸來》,又搖搖頭覺得調子太輕快,不適合現在的處境。
再想到《我是一個兵》,又覺得少了點破釜沉舟的勁兒。
最後,眼神一凝,一字一句道,“就《義勇軍進行曲》。
這歌不用教,大家都會唱,哪怕只哼一句‘起來,不願做奴隸的人們’,就能戳中骨子裡的求生欲。
我們不光是要活,還要活得有骨氣。”
江雁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好,就選它。”
兩人的對話被開車的阿飛聽了進去。
從江雁說出“骨羚花能遮蔽活人氣息”的時候,阿飛握著方向盤的手就猛地一顫,心裡咯噔一下。
他一邊穩穩地把著方向,一邊豎著耳朵,把兩人的對話聽得一字不落。
聽到晚舟要武裝普通人,聽到陸沉舟要教大家防身術和射擊。
聽到他們說要靠一首歌凝聚人心的時候,阿飛的喉嚨忽然有點發堵。
他飛快地透過後視鏡瞥了一眼後方的房車,車頂那個纖瘦的人影迎著風,筆直的看向前方。
又微微偏過頭,用眼角的餘光掃了一眼身旁的陸沉舟和江雁。
江隊嘴角掛著笑,陸哥沒什麼表情,但放在膝蓋上的手緊緊握著拳,看得出來是真的認同這件事。
自己不是超凡者,就是個會開車的普通人,末世裡能活到現在,全靠運氣和車隊的庇護。
加入車隊之前,見過太多人為了活下去互相殘殺,早就覺得,能多活一天是一天。
可今天,聽著這兩個人的話,看著車頂那個迎風而立的身影,阿飛的眼眶忽然就熱了。
鼻尖發酸,有溼意不受控制地湧上來。
他趕緊眨了眨眼,把那點溼意憋回去,手上的方向盤握得更穩了。
真好啊...能跟著他們,真是太幸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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