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才發現，他們臉上的笑容自始至終都是同一個弧度。
嘴角彎起的角度，眼角的笑紋，分毫未變，像刻上去的面具。
寒意順著脊椎往上爬，陸沉舟下意識推開母親的手，往後踉蹌兩步。
母親的手落了空，可那不變的笑容依舊掛著，老陸卻上前兩步，伸手扶住她。
依舊笑著說，“你這小子，怎麼能這樣推你媽？”
這時候，小白突然“喵”的一聲，跳了下來，貓影在地上歪了一下。
陸沉舟站在原地，視線死死鎖著父母的臉，無論說話還是注視，他們依舊笑著，後背瞬間沁出冷汗。
他邊往後退，邊朝著小白喊，“小白，快過來！”
他的戒備落在父母的眼裡，他們的笑容忽然就收了。
母親上前一步，眼神瞬間冷了下來，老陸的臉色也徹底沉了，也往前邁了一步。
怒斥道，“沉舟，你這是幹嘛？怎麼能推你媽？”
陸沉舟沒理會他們，盯著小白，又喊了一聲，“小白！”
小白蹲在原地沒動，琥珀色的眼瞳裡閃過極淡的灰光，快得像錯覺。
隔了一秒，它才又“喵”了一聲，朝著陸沉舟跑過來。
這遲滯的反應，那一閃而過的灰光，嚇得他汗毛豎起。
看著跑過來的小白，還是伸手一把撈過來。
他低頭看著懷中小貓，聲音發顫，“小白……”
抬眼再看父母，兩人就站在不遠處，冷冷地盯著自己。
老陸向前邁了一步，“沉舟，向你媽道歉。”
陸沉舟抱著小白的手下意識的收緊，不敢置信的看著老陸。
老陸又往前一步，聲音更沉，“沉舟，向你媽道歉。”
他身後，母親也跟著挪步，同他一樣冷著臉盯著陸沉舟。
瘋了。
這不是爸媽，絕對不是！
是誰？到底是誰把他的父母變成了這副模樣？
老陸還在逼近，陸沉舟的肌肉下意識繃緊，當兵練出來的格鬥本能在叫囂。
只要再往前一步，他就能瞬間將眼前的人撂倒在地。
可那兩張臉，明明是他念了無數遍的父母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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