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裡的倖存者們被叫醒後,沒有一人抱怨。
能突然調出隱舟,還這樣急著收拾,所有人都清楚定是遇上了危急。
晚舟走到房車,貨車和大巴車旁,抬手將三輛車縮小,被她一一收進百納表裡。
隱舟內,所有人都安靜地靠在座位上,都下意識握著槍,或將槍貼放在身側。
安全帶扣得嚴實,個個半眯著眼養神,沒人說話,只餘輕微的呼吸聲在艙內浮動。
阿飛被陸沉舟叫到駕駛位上休息。
陸沉舟則坐在副駕駛位,目光凝著艙外。
黃玥和小浩挨著坐在門口,黃玥微微探身,透過艙門的玻璃望向外面。
夜色裡,晚舟和江雁的身影立在沙地上,是隱舟外唯一的動靜,其餘人早已全數進艙。
江雁又一次蹲下身凝神感知著,她抬頭看向身側的晚舟,輕輕搖了搖頭。
晚舟見狀,會意地點了點頭。
江雁站起身,拍了拍掌心的沙。
“晚舟,你要不試著感知下?”
晚舟望著沙地,眉頭微蹙,“我能感知到它們的動靜,卻不敢動念命令。”
“我們和那兩條蛭王早就結下不死不休的樑子,現在不過是相安無事的平衡。
我擔心對它底下的食生蛭下指令,這點小動作都可能引動蛭王的感應。
到時候它循著蹤跡找來,整個車隊都得陷在這裡。”
江雁聞言,沉默著頷首,蛭王本就難纏,現在已知的就只有兩條。
如今晚舟的沙彈又引動了數百隻食生蛭,稍有不慎,就是引火燒身。
江雁摸出煙盒抖出一根菸,點燃後吸了一口。
晚舟瞧著,抬手朝她伸了伸,江雁挑眉側頭看她一眼,還是遞過一根,又幫她點著。
兩人並肩立在沙地上,一言不發,就這麼一口接一口地抽著,菸圈混著夜風捲進沙漠裡。
駕駛艙裡,阿飛透過舷窗看見江雁抽菸的身影,眸光微沉。
江隊但凡摸煙,心裡定是壓著事。
煙燃到半截,江雁先開了口,聲音淡得像夜風。
“晚舟,出了沙漠後,你說會怎樣?”
晚舟吸了口煙,緩緩吐出,“不知道。”
江雁望著漆黑的沙漠深處,“也不知道這世界,現在變成了什麼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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