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瞳這才徹底反應過來,自己被紅衣設計了,猩紅瞳仁裡翻湧著暴怒與不解,衝著紅衣嘶吼。
“佑佑,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她是真諦者,跟我們天生對立,你居然聯手與她對付我?”
它瘋了似的叫囂,“有本事你睜眼!睜眼看看,我們可是最好的朋友!”
可紅衣始終閉著眼,一言不發,只憑領域感應鎖定方位。
指尖利爪依舊利落,專挑晚舟烈焰槍打不到的小血瞳分身,一下一個撕碎。
血瞳徹底陷入被動,在紅衣的領域裡被壓制著10%的行動力。
既摸不到晚舟的蹤跡,又攻不到紅衣,只能硬生生挨著,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
它拼盡全力撐了許久,催出的分身一波波被撕碎,烈焰槍的子彈次次轟在本體上,疼得它陣陣抽搐。
腦海裡閃過當初和佑佑並肩交談的畫面,又悔又痛,知道自己今天逃不掉了。
佑佑猛地停手,側頭望向晚舟的方向,“晚舟,它…其實也挺可憐的。”
“我變成詭異後,弱得很,孤身一詭躲了很久。
碰到它時,我倆都弱,它是被非法摘的活體眼球,被紅月和紅霧影響了才異變的。
我倆是互相依靠著,一步一步熬到現在的,能不能也幫幫它。”
晚舟聞聲停了火,“可它不是靈魂,只是個異化的器官,我沒法讓它入輪迴。”
血瞳瞳仁猛地顫動,轉向紅衣,啞聲喊,“紅衣,你助它成神。”
佑佑點頭,“我賭她成神。
它進的不是我造的幻境,是我的過往,她是第九個進我過往的人,也是唯一一個成了旁觀者的人。
我殺不了她,哪怕日後再遇,也傷不了她。”
血瞳瞳仁驟縮,整團詭力都顫了顫,連帶著周遭的小血瞳也顫動了下。
佑佑睜眼看向它,“血瞳,你只有意識,沒有靈魂,成不了氣候的。
我們這些弱小的詭異,想獨自熬著成長起來,難如登天。
不如你我一起助她成神,你自願隨她,詭力給她,只留意識寄在她身邊。
只要她能成神,你這縷意識便有了歸處,相當於跟著她得了永生。”
血瞳靜了,周身翻湧的猩紅詭力慢慢斂了。
本體那隻大瞳仁定定對著佑佑,又偏頭掃了眼晚舟的方向。
茫然了許久,血瞳本體的瞳仁顫了又顫,最終緩緩點下,算是應了。
此刻已是強弩之末,除了自爆同歸於盡,讓她們得不到自己的詭力,再無別的退路。
可自爆就是徹底消失,熬了這麼久,跟著佑佑一路捱過來,不甘心就這麼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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