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凱望著駕駛位的背影看了片刻，又緩緩放鬆，深深靠回座椅後背。
餘光掃過副駕的劉陽，又掠過身旁的李澤宇與孫曉冉。
他們沒有屬於自己的小丑徽章，四周大霧翻湧，無形的危險步步迫近。
或許真的只有溫琦，才有可能帶著自己活下去。
難道過去的自己真的經歷過這一切？彷彿墜入某種迴圈。
才特意留下這一段文字，用來提醒此刻的我？
他閉上眼，眉頭緊緊擰起。
零碎的字眼在腦海裡來回盤旋。
陸沉舟是誰？溫琦和舟姐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自己不可能平白無故，在獨屬於自己的魔術錨物上刻下這些名字，背後一定藏著緣由。
反覆琢磨著這幾個稱呼，腦袋也一陣陣恍惚。
他抬眼，再次望向駕駛位的背影，那分明就是溫琦。
視線挪到車內後視鏡上，鏡中那張面孔卻莫名開始變得模糊。
不對。
如果沒記錯，溫琦不該長這個樣子。
眼皮猛地眨了眨，閉眼再用力睜開，想要看得更真切。
身體下意識想要前傾，幾乎就要開口發問。
可腦海裡驟然炸過江隊方才的警告。
過橋期間，嚴禁出聲，全程靜默通行。
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靜默通行，不能發出聲響。
周明凱又看向副駕的劉陽，身旁的李澤宇和孫曉冉，幾人模樣清晰，都是記憶中的樣子。
唯獨駕駛位上那個人，外表看著依舊是溫琦，可那張臉，又不完全是溫琦。
一股寒意順著後脊往上竄，汗毛根根倒豎。
為什麼自己會把活著的希望寄託在一個陌生人身上。
如果她就是舟姐，那真正的溫琦又去了哪裡？
他心裡發毛，偷偷抬眼，又往車內後視鏡瞟過去，打算再確認一眼。
鏡中的溫琦，恰好也朝這個方向望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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