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著中央的人圍攏，根本殺不盡，斬不完。
他的喘息聲越來越粗，胸腔劇烈起伏，體力早已透支。
他咬牙穩住身形，抬眼望向戲臺。
臺上立著兩道人影。
青衣靜立一側，袖口揚起，身姿凝滯，像尊冰冷的戲俑。
唯獨臺中那名老生，昂首而立，放聲狂笑，刺耳的笑聲落下來。
他掃了眼四周再度撲來的半詭。
一次次斬殺，一次次復生，無盡輪迴。
“原來如此。”
這一刻，他笑了。
這些黑影無休止的復生，大機率和臺上老生的笑聲脫不了干係。
他握刀旋身兩圈，硬生生將貼身圍上來的一眾黑影逼退半圈，騰出轉瞬的空隙。
他一手緊握彎刀持續格擋身前不斷撲來的黑影。
另一隻手傾盡全身餘力，蓄力，抬手，猛擲！
寒光破空而出，直逼戲臺中央狂笑不止的老生。
陸沉舟瞳孔驟縮，死死盯著那道飛掠的刀光。
眼看彎刀就要正中老生面門，可那詭異的一幕再度上演。
破空的彎刀不偏不倚，直直朝著他們行駛的這輛越野車襲來！
不妙！
他還來不及思考幻境規則，來不及震驚異變。
身體本能的第一反應，眼珠猛地轉向副駕，死死盯著此刻狀態詭異的孫曉冉。
此刻的孫曉冉依舊維持著那抹空洞的微笑，眉眼僵硬，整個人像是被釘在座位上的人偶，一動不動。
可陸沉舟看見了，她身上有一縷霧氣在湧動。
車外戲曲聲陡然拔高一個調。
明明是戲臺裡的殺伐兵刃，此刻卻化作一道漆黑刀影，朝著副駕的孫曉冉衝來。
刀影撞上玻璃，沒有炸裂，沒有風聲。
他看到了，刀刃上也有霧氣。
眼睜睜看著這柄彎刀，扎進孫曉冉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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