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珣覺得這個主意還行,轉頭朝門口的手下遞了個眼色。
手下出去沒一會兒,就把那個年輕人叫進來了。
小夥子很快進來了,滿頭汗,衣服上沾著雞毛,一臉茫然。
賀珣用簡單的語言問他能不能幫忙翻譯,小夥子點了點頭,在桌邊坐下來。
有了翻譯,事情順暢多了。
阿婆坐在他們對面的矮凳上,先看向阮玉真,然後轉頭看著賀珣,說了一句話。
年輕小夥子在旁邊翻譯:“阿婆問你,她是你什麼人?”
賀珣:“妻子。”
接著他指向桌上的燕通,問:“幫我們問問她,這個為什麼要給我。”
小夥子點點頭,轉頭跟阿婆嘰裡咕嚕說了一串。
阿婆靠在椅背上,聽完後拿起燕通,認真摩挲幾下,嘴裡說了一段話,中間還停下來想了想,似乎在斟酌用詞。
小夥子邊聽邊點頭,等阿婆說完,轉過來對著他們,用不太流利但能聽懂的話說:
“阿婆說,這個東西不是她做的,是她師父留給她的,她師父走之前跟她說,以後遇到一個從很遠的地方來的人,身邊帶著一個‘丟了魂又換回來’的女人,就把這個東西給他。”
小夥子卡頓片刻,撓了撓頭:“我不太確定‘丟了魂又換回來’翻譯得對不對,阿婆原話說的是‘魂走了一圈又回到身體裡的人’。”
“你倆身上的氣本來就纏在一起了,她看到了。”
話音剛落,阮玉真端著水碗的手頓了頓。
她有點沒聽明白,什麼叫“魂走了一圈又換回來……”
阿婆繼續說,小夥子跟著翻:“她說燕通管的是緣分和羈絆,兩個人要是本來就有緣,它能幫他們綁得更緊,要是沒緣,它也沒用,該散的還是會散。”
阿婆說完了,慢悠悠地端起自己的水碗喝了口,眼神越過碗沿,落在阮玉真臉上,又說了一句。
“阿婆說你不用怕,你身上的味道不對,但不是壞的那種不對。”
阮玉真的神情滯住,然後反應過來:“您是不是想說……我就是這裡的人,但魂跑去了其他地方?”
她自己也沒想到會把這句話直接問出來,但阿婆那話的意思太明顯了。
以前看小說,這種設定一抓一大把,穿來穿去、魂體分離,她當時還吐槽過“這也太扯了”。
現在她坐在竹編矮凳上,對面是個頭髮花白的當地巫師,親口告訴她“事實本就如此”。
小夥子把話翻過去,阿婆聽完,朝她豎了個大拇指,嘴裡又嘰裡咕嚕說了一串。
不多時,小夥子點頭,轉過來:“阿婆說就是這個意思,你們各自回到了各自的地方,魂走了一圈,各歸各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