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尋道站在白玉廣場上，一動不動。
看似人還在，其實魂兒已經飄走有一會兒了。
季淮：“怕就把眼睛遮住。”
李尋道捏住手中的粉色絲帶，笑得很難看：“有時候，人類的想象比現實更可怕。”
常春習慣了菩提樹的鬼樣子，走在最前面，“跟上。”
站久了，李尋道好像也沒有那麼害怕了，她死死的貼著季淮往裡頭走。
努力忽視那些人臉，李尋道視線往外划過去，才發現這白玉廣場並非廣場，而是一根枝椏。
這棵樹，超大。
越走，那些臉越清晰、越密集。
逐漸緩過來的李尋道也發現了些門道：“這些好像不是真的臉？”
常春：“當然，真是人臉，我靈族成什麼了？這是菩提樹的紋理。”
李尋道嘴角抽搐。
紋理？這紋理是跟其他世界的某些邪神學的嗎？
不過，李尋道沒有懷疑常春的說法。
這紋理雖然恐怖了點，駭人了點，邪氣了點，掉SAN了點，但這棵樹傳遞給李尋道的氣息很平和，甚至有點平和得過了頭。
走了至少十里路，常春終於停在了一道光門的面前。
可能是情緒值用的太多，李尋道看著這怪異的一幕，心頭毫無波瀾。
常春帶著李尋道兩人步入光門。
到這個時候，李尋道都覺得不論自己看見什麼都不會大驚小怪了。
但她還是有點高估自己了。
又神聖又恐怖的臉皮樹（李尋道取的諢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又喜慶又、又、又一言難盡的過年的時候被打扮的大紅大紫、燈紅酒綠、五顏六色、色彩繽紛的中國聖誕樹。
李尋道：“……”我的沉默震耳欲聾。
季淮也被眼前這辣眼睛的一幕震撼到了。
他艱難地開口：“這、是什麼？”
常春眉毛都沒有抖動一下，走過去，一腳踹在聖誕樹上。
“出來。”
很快，聖誕樹抖了抖，一位和季淮同款銀髮的男子憑空出現。
那男子看過來的時候，李尋道幾乎立刻就確認了他和自家師兄有親緣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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