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爾摩斯回到貝克街,推開221B的門。
他把帽子往門後的掛鉤上一掛,又把工裝外套脫下來,團了團扔在椅子上。
然後他往沙發裡一倒,長腿伸出去,靴尖差點踢翻茶的茶杯。
華生從裡屋探出頭來,見他這副灰頭土臉的模樣,眉毛先是一挑,隨即笑開了:“喲,回來了。事情成了?”
福爾摩斯把臉偏過去,睨了他一眼,語氣有些氣悶:“沒成。那座宅子我大概摸清楚了,可那條狗就有些不好辦了。”
華生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帶著些寬慰:“那也很厲害了,你摸清了佈局,算是走了一步好棋。”
福爾摩斯哼了一聲,沒接他的話,手指卻在扶手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
華生瞧著不對勁,到底按捺不住好奇心,追問道:“你是怎麼摸清楚的?總不會是翻牆進去的吧?”
福爾摩斯的手指停了下來,慢吞吞地開了口:“我假扮成水管工,在那邊修水管的時候,追求了裡面的一個小女僕,套到了一些情報。”
這話一落,華生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表情滿是不贊同:“這怎麼可以?福爾摩斯,你有些過分了!”
福爾摩斯被他這麼一說,苦笑了一聲:“華生,我追求失敗了。”
華生的眼睛一下子就睜得溜圓,身子從椅背上直起來,連聲追問:“怎麼回事?你仔細說說。”
福爾摩斯把臉往沙發靠背上仰了仰,盯著天花板上的紋路,語氣聽著像是自嘲,又像是想不通:
“那姑娘叫阿加莎,在米爾沃頓宅子裡的女僕,人長得漂亮,嘴卻嚴實得很。
我繞了七八個彎子打聽書房的位置,她不是搖頭就是裝糊塗……”
華生忍著笑,追問道:“那你後來是怎麼跟她套話的?”
“我幫她幹活。”福爾摩斯答得乾脆,只是那語氣裡帶著點認命的味道,“幹到半夜後,我就在一邊旁敲側擊地問了幾句,她嘴巴嚴得很,東拉西扯半天,才透了點宅子裡的訊息。”
華生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這聽著倒像你吃了不少虧。”
“這倒還好。”福爾摩斯把手搭在自己額頭上,“我尋思著得把關係再進一步,就跟她說了幾句……軟和話。”
華生挑了挑眉:“軟和話?”
“就是那種話。”福爾摩斯不願細說,含含糊糊地帶了過去,“我還跟她求了婚。”
華生手裡的杯子差點沒端穩,他瞪大了眼:“你求婚了?”
“求了。”福爾摩斯把蓋在額上的手拿下來,面無表情地看著天花板,“她拒絕了。”
華生抿著嘴,到底沒忍住,低低地笑了一聲。
福爾摩斯立刻轉過頭,涼涼地看了他一眼。
“別誤會,我不是笑話你。”華生趕緊擺了擺手,可嘴角的弧度怎麼壓也壓不下去,“我就是……她怎麼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