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不知道該怎麼說。他壓根就沒想要攔,要不是因為出家人的身份,他自己都想上前打幾頓了。
最後他只是輕聲說:“貧僧沒攔住。”
“你那是沒攔住?”蘇棲染湊近了些,壓著聲說,“你那隻手伸得比烏龜爬還慢,我都打完了你才伸出來。你就是不想攔。”
法海被她看穿了心思,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牆上的那幅畫上,轉移話題道:
“你們先出去,這畫裡的東西,貧僧來替施主們收了。”
那婦人聽了這話,扶著韓知府出了書房,反手把門合上。
門板一關,屋裡便只剩牆上那幅畫,與他們兩個人。
“你打算怎麼把她弄出來?”蘇棲染也仰著頭,看著那幅畫問。
“先把它抓出來。”法海說完,把佛珠從腕間解下來,纏在掌心裡,往前走了半步,朝那幅畫伸了過去。
他的指尖剛要觸到畫面,那畫上忽然湧出一股極大的吸力,將他猛地往裡一拽。
法海的身子往前一傾,整個人被那幅畫吸了進去。
畫面上那層絹布盪開一圈漣漪,把那道身影吞了進去。
蘇棲染來不及多想,兩步躥上前去,伸手抓住了他還留在外面的手。
他的手指冰涼,她攥住的那一瞬,那股吸力便順著他的手腕爬了上來,將她也捲了進去。
眼前一黑。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周遭的一切都變了。
她站在一座大殿裡。殿宇極高,樑柱上盤著金龍,殿中供著一尊極大的佛像,金身垂目,正端坐在蓮花臺上,而佛像前的蒲團上,盤膝坐著一個人。
法海背對著她,後背挺得筆直,嘴唇微微翕動著在唸經。
殿內只有他一人,還有那尊垂目看著他的金身佛像。
蘇棲染的目光掃了幾眼這裡,喊了一聲:“和尚。”
法海唸經的聲音頓了一拍,又接了上去,沒有回頭。
蘇棲染皺了皺眉,抬腳往殿裡走。她走到他身後站定,彎腰湊近了些。
“和尚,我們是進了那畫裡的世界嗎?”她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肩頭。
這一戳讓法海洩了氣。他立刻轉過身,手攬住了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往後一推。
蘇棲染的後背撞上了身後的蒲團,軟綿綿的,不疼。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已經欺身壓了上來,扣著她的手腕,按在她頭頂。
法海的呼吸很重,熱氣打在她的額頭上,帶著些說不清的壓迫感。
蘇棲染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眯了起來,有些不解的問:“你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