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棲染被他這麼近距離地盯著,喉頭動了動,倒也還算鎮定:“那還能看什麼呀……”
“看你。”法海打斷了她,語氣篤定,眼底那點沉色幾乎要漫出來,“看你的臉,看你的眼睛,看你的笑。看完了還想湊近些,再近些。”
蘇棲染怔了一怔,隨即那點被壓下去的氣焰又冒了起來。
她把下巴一抬,語氣裡帶著些被冒犯的不服氣:“那又怎麼樣?他喜歡我,是他的事。我去看廟會,是我的事。兩碼事,我憑什麼要因為他喜歡我,就躲著不出門了?”
法海被這一句說得沉默了會兒。他看著她那副理直氣壯、半點不覺得自己有錯的模樣,胸口那股悶氣憋得更兇,卻又不知該往哪裡發。
她說得沒錯,他挑不出半個字來反駁,可正因為挑不出,他才更惱。
“你就這麼樂意讓他看?”他到底還是沒忍住,這句話脫口而出時,連他自己都覺得這語氣酸得不像話。
蘇棲染看他吃這沒有名分的醋,眉眼慢慢彎了起來,那笑意從嘴角一路漾到眼底,藏都藏不住。
“和尚,你這話說的……怎麼聽著這麼酸呀?”
法海耳根一熱,把撐在牆上的手收回來,往後退了半步,語氣都有些發僵了:“你少胡說。”
“我胡說什麼了?”蘇棲染見他退了,膽子便又壯了幾分。她從牆邊站直了身子,繞到他面前去,偏要他看著自己的眼睛說。
“你說人家喜歡我,看我的臉看我的眼睛看我的笑,那你呢?”
法海的眼睫顫了一下,有些怔忡地看著她。
“你看我的時候,”蘇棲染把尾音往上勾著,一字一句都像是往他心裡鑽,“是不是也是這麼看的呀?”
法海站在原處,心裡複雜難言,面上卻一派平靜,只用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看。
蘇棲染被他這樣看著,心裡那點逗弄的心思莫名其妙地虛了半分,下意識地想往後退一步。
可她的腳還沒挪動,法海已經先她一步動了。
他伸手扣住她的後腰,將她往自己面前一收,低頭便覆上了她的唇。
這個吻帶著被她撩撥起來的悶惱,也帶著那股壓了許久、終於壓不住的東西。
蘇棲染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被他箍在腰上的力道帶著,不由自主地踮起了腳,手胡亂地攀在他肩頭。
他吻得很深,舌尖撬開她的唇齒,勾著她糾纏。
他身上的氣息從四面八方籠上來,把她的腦子一點點地攪得發昏。
蘇棲染被他吻得喘不上氣,攀在他肩頭的手指收緊了些。她想退,可身後就是他扣著的手,退無可退。她想說話,可一張口就是被他趁虛而入。
好半晌,法海才鬆開了她。他退開半寸,垂著眼看她。
蘇棲染的嘴唇被吻得紅潤,微微張著喘氣,臉頰也浮了一層薄紅,那雙方才還帶著笑意的眼睛,此刻蒙了層水汽,看著他時都軟了。
“你……”她聲音有些發啞,剛開口就頓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