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我的未婚妻。”福爾摩斯說著,已經大步朝臥室走去了。
華生看他這副風風火火的背影,嘴角抽了抽。
這人方才還窩在椅子裡跟霜打的茄子似的,這會兒倒精神了。
他揚聲衝裡屋喊了一嗓子:“你不是說人家不跟你作數了嗎?怎麼又成未婚妻了?”
裡屋傳來翻箱倒櫃的動靜,福爾摩斯的聲音飄來,有些不服氣。
“我說不作數了嗎?那是她說的,我可沒應。”
華生輕咳一聲,搖了搖頭。
沒過多久,福爾摩斯從裡屋出來了。他換了身剪裁利落的深灰外套,領口系得齊整,頭髮也重新梳過了,瞧著比往日多了幾分正經。
他彎腰對著門後那面小鏡子照了照,抬手把領口正了正,又側過臉瞧了瞧。
華生瞧他這番折騰,實在沒忍住,笑了一聲:“你這是去查案還是去相親?”
福爾摩斯從鏡子裡瞥了他一眼,拿上帽子轉身往外走,經過華生身邊時丟下一句:“他可別真把人搶走了。”
華生愣了一下:“誰?誰要搶?”
福爾摩斯已經走到樓梯口了,聲音慢慢飄來:“我哥。”
華生站在門口,對著空蕩蕩的樓梯發了會兒呆,腦子裡轉了兩轉,忽然明白過來了。
他咂了咂嘴,自言自語似的嘟囔著:“邁克羅夫特?那他這趟去,怕是有的磨了。”
福爾摩斯出了貝克街,僱了輛馬車往高街去。
馬車軲轆碾過石板路。福爾摩斯坐在車廂裡,手指在膝蓋上有一搭沒一搭地點著,腦子裡把麥考夫剛才說的話又轉了幾遍。
他哥那個人,向來眼高於頂,這輩子除了工作,就沒見他對什麼東西上過心。
如今倒好,一齣手就看上了他的未婚妻,他哥那麼理直氣壯的語氣,倒顯得他這個先來的反倒成了外人。
福爾摩斯越想越覺得氣悶。他把帽子在手裡擰了半圈,又鬆開了。
*
到了高街,他下了車,站在街尾那棟三層樓底下,仰著臉往上看了一眼。
二樓那扇窗半開著,也不知道里面有人沒人?
他站了一會兒,把帽子正了正,抬腳上了臺階,抬手叩了叩門。
開門的是哈里斯太太,她看著眼前的人,皺起了眉頭:“又是你?”
福爾摩斯打了個招呼,一臉和氣道:“你好,我來找阿加莎小姐。”
“她不在。”哈里斯乾脆利落地答了一句,伸手就要關門。
福爾摩斯眼疾手快地把手往門框上一搭,擋住了那扇要合上的門:“那我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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