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爾摩斯咬了咬牙,聲音卻很淡定:“她說她不作數了,我可沒說。”
他忽然眯起眼睛,回敬道:“倒是你,見過人家兩面,就追到樓下來了。哥,你不覺得太急了嗎?”
“急嗎?”麥考夫的語氣依舊慢條斯理,“我這人,觀察力不算差,想了解一個人,很快的。”
福爾摩斯嗤笑一聲:“你想了解,就能瞭解到我未婚妻身上?”
“她還沒應你呢。”麥考夫聲音的雖然溫柔和,卻也帶上了鋒利,“我也在追。鹿死誰手,還不一定。”
福爾摩斯身子站直了些,開始打溫情牌。
“哥,你這麼做可不厚道。弟弟喜歡的人,你也要搶?”
“你的人?”麥考夫挑了挑眉,灰眸裡透出點好笑來,“夏洛克,她如今是誰的人,你自己心裡沒數麼?
你拿假身份哄她,哄到手了便撂下,這叫什麼事?你倒是有臉說‘未婚妻’三個字。”
福爾摩斯被他這一句戳在痛處,眼底那點銳光暗了暗,隨即聲音拔高了些:“我犯了錯,我認。我如今正在補。可你倒好,趁著這個空子就往人跟前湊。哥,你這叫什麼?這叫趁虛而入。”
“犯錯的補,沒錯的追,這不挺公平的麼?再說了,她接受我的追求,那是她的事。”
“她那是客氣!”福爾摩斯脫口而出。
“客氣?”麥考夫微微歪了歪頭,看著他弟弟這副著急上火的模樣,忽然笑了一聲,“夏洛克,你這麼著急,是因為心裡沒底吧?”
福爾摩斯嘴唇抿了一抿,沒接上來。
麥考夫聲音放緩了些,聽著竟有幾分溫和:“弟弟,我跟你說句實在話。你那腦子,辦案子是把好手,可人跟人之間的情分,靠的不是腦子轉得快。
你聰明,可你從沒正經對一個人上過心。你如今覺得捨不得,那是捨不得,還是旁的什麼,你自己掂量清楚了再來跟人姑娘說話。”
福爾摩斯被這一番話說得臉色變了幾變,最後別過頭去,沒在看他。
麥考夫也不再多說,轉過身,抬手在蘇棲染的門上輕輕叩了三下。
“阿加莎小姐,是我,麥考夫。”
“嗯,聽得見。”
“我改日再來。今兒不打擾你了。”麥考夫的聲音平穩,跟方才兄弟倆唇槍舌劍時判若兩人,“你好好歇著。”
門裡頭應了一聲。
麥考夫瞥了還杵在原地的福爾摩斯,語氣淡漠:“你也回去吧,別杵在這兒。人都把門關了,你再站下去,跟門神也沒什麼兩樣。”
福爾摩斯抬起眼,問他:“那你呢?”
“我下樓。”麥考夫轉了轉身,補了一下刀,“哦,對了。明兒我想請阿加莎小姐去肯辛頓花園走走。弟弟,你若是閒得很,也可以來。我不攔著。”
福爾摩斯明白了。麥考夫這個是讓他知難而退,或者是想刺激他。
麥考夫邁步下了樓,到了樓下,跟哈里斯太太道了聲謝,就出了大門。
樓道里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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